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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恐慌性购粮(2 / 3)

粮价还在涨。

恐慌没地方泄。

全憋成了沉默。

从空中往下看。

西南五省几十座县城。

同一天陷进了同一片混乱。

粮铺关门的城。

人群在街口涌动。

盐铺断供的城。

长队绕着街巷蜿蜒。

物价在涨。

人心在晃。

秩序像一根绷紧的弦。

随时会断。

堂屋里摆着一桌酒菜。

热气腾腾。

周文渊把孔祥熙的银票拍在桌上。

厚厚一叠。

在灯下泛着白光。

对着满屋子商贾晃了晃。

诸位!孔部长说了!

只要我们撑十天,

西南四省的盐路粮路全是我们的!

到时候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

赚几十倍都不在话下!

底下交头接耳。

有人点头。

有人眼睛发亮。

有人已经在心里算能分多少利。

角落里站起一个人。

刘德厚。

做了一辈子米生意。

从不掺和官场事。

灰布长衫。

头发花白。

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

周会长。我说几句。

堂屋瞬间静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刘德厚走到桌前。

没坐。

站得笔直。

声音不高。

却字字清楚。

龙啸云是什么人?

二十二岁掌百万兵,

控五省加中南半岛,

炸平过日军三个师团,

逼退过大英帝国。

这样的人,你们说他不敢动』?

他扫过在座的人。

目光从每张脸上掠过。

他从云南保安团长打到今天,

哪一仗是不敢动打出来的?

他不是不敢动。

是不屑跟我们这些小商人计较。

我们是商人,他是军阀——

而且是全中国最不能惹的军阀。

商人跟军阀斗,

斗赢了赚几个钱?

斗输了呢?」

他顿了顿。

声音沉下去。

诸位想过没有?

我们的家,我们的铺子,我们几代人的积蓄——

全在西南。

他真翻了脸,我们拿什么挡?」

堂屋静了几秒。

有人低下头。

有人面露犹豫。

有人端起茶杯喝茶。

掩住脸上的不安。

周文渊把茶杯狠狠墩在桌上。

茶水溅出来。

打湿了桌布。

你老糊涂了!

他站起来。

指着刘德厚的鼻子。

「我们背后是中央!是孔部长!

他龙啸云再厉害,敢跟中央叫板?

他已经跟日本人打着仗了,

还敢在后方得罪我们商会?

他不敢!

你那些话留着给孙子讲吧!

今天这事,就这么定了!」

刘德厚沉默了很久。

看着周文渊涨红的脸。

看着满桌商贾闪烁的眼神。

看着桌上那叠诱人的银票。

他叹了口气。

转身往外走。

我老了,折腾不动了。

你们要跳,我不拦着。

走到门口。

他停下脚步。

没回头。

但周会长——

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