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公子是谁?”黎涛和林曦谣大吃一惊,异口同声问道。他们一直以为黎以寒为拒婚说的假话。
父母的逼问如大山压顶,黎以寒掩藏心底的小秘密无处遁形,一五一十地招出了风梓岚的事。
“他是哪的人?做什么营生?家中几口人?父母是做什么的……”黎涛和林曦谣接连不断的发问,刨出风梓岚的老底。
黎以寒只知道他叫风梓岚,南楚人,嗜酒。另外从他自由进出观月阁这一点,可推测他身份不凡,其他一概不知。
黎涛夫妇相视一眼,愁上加愁。
“你先把他带过来,我和你父亲商量一下。”林曦谣回应。
黎涛情绪很激动:“不可,此人来历不明,万一品行不端,不是害了以寒吗?”
黎以寒满脸不高兴:“父亲,我闯了几年江湖,看人的眼光没你想的那么差!”
“都别争了,情况紧急。你赶紧请风公子过来一趟!”林曦谣话一出口,似想起了什么,回头注视站在身后的黎以寒,又道,“重新梳洗一番再去。”
这个节骨眼上,母亲居然让自己重新梳洗。黎以寒百思不得其解。
“赶紧去呀!”林曦谣不耐烦地催促道。
黎以寒在回泉清阁的路上遇到了柳氏,柳氏摇着团扇迎面走来,道:“你没有安蓉的才气和福气,运气还不错。这安北王人长得英俊又有权势,你还挑什么呢。”
“呵呵。如果我真嫁入王府,姐姐都要唤我一声皇婶。”黎以寒嘲讽道。
柳氏哑口无言,干瞪着黎以寒。
黎以寒回到泉清阁,两个婢女正在打理花圃,洵美还没有回来。她叫来外院婢女青儿帮自己重新梳妆,小叶一路小跑去备马车。
马夫扬鞭驱车,绕开喧闹的大街,抄近路赶到如归客栈。
客栈掌柜嘴里念着风梓岚的名字,眼睛快速在住宿登记簿上移动。良久,抬头道:“已经退房了。”
“什么时候退的?”黎以寒急问。
“半个时辰前。”
“他有没有说去哪里?”
掌柜摇摇头。
黎以寒犹如遭遇了晴天霹雳,无精打采地回到马车内。马车启动时,她心怀最后一丝希望,掀开窗幔朝客栈看去,但风梓岚没有出现。
黎以寒心里涩涩的,即使特别难受,还在不停地为风梓岚的离去找各种借口。黎以寒只想快点见到洵美,也许他会让洵美带话给自己。
马车停稳,黎以寒心急跳下来,顾不及去正堂复命,直奔泉清阁。她进了院落,大声叫洵美的名字。坐在院落梧桐树下纳凉的青儿和小叶见主子回来了,拿着团扇迎上来。
“小姐,洵美去洗澡了。”清儿拿扇子的手伸到黎以寒的背后,扇了几下。
小叶很少见黎以寒方寸大乱,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又闯祸了吗?”
“不是我闯祸,是祸来惹我了!”黎以寒疾步走向洵美的房间。
洵美的房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黎以寒敲了一下门,道:“洵美,我刚从客栈回来。掌柜说风公子退房了。你走时,他有没有让你带话给我?”
“不知道,我把他送到客栈就回来了。”水声几乎要盖过洵美的声音。
黎以寒懊恼地举手拍打着脑门,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不管风梓岚在不在,她都要去复命,然后听听父母对安北王提亲一事的处理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