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她就说来找妹妹。”
赵守全见没有从我这里得到有用的消息,脸色阴沉,轻轻擦拭着手中的青斧。
“三火,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事实证明我没有猜错,她不是鬼,而是妖,承载着巨大阴气的妖,否则我那一斧她绝对扛不住,早就魂飞魄散了。但正因为如此,一个二十年的妖能有如此巨大的阴气场环绕,绝非等闲,肯定有什么造就了她。”
“阴槐棺?”我疑惑道。
“如果真是树洞下正主造成的话,那这件事就真的不好办了。”赵守全说:“阴气汇聚之地,下为主,上为次,如果正主能将她养成这般的妖孽,那正主恐怕要比我想象的还可怕百倍、千倍,我没有信心能镇住它。”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赵守全都没有办法的话,那岂不是整个籍村的人都死定了?
“她好像怕我的血。”我说。
赵守全的脸色阴沉沉的,跟头顶的天空一样,老乌鸦还在盘旋鸣叫,坟地里一片肃杀!突然,一滴冰凉落在我的鼻尖上,我喃喃道下雨了,伸手一擦,却是满手的血腥。
抬起头,周围滴滴答答的落下血水,不禁道:“下血雨啊,这是啥意思?”
血雨滴到赵守全的青斧上,没有半点停留就滑落而下,他皱着脸说:“意思我们可能真的都要死在这儿了。”
血雨不止惊到了我们,整个籍村都因此沸腾,村长带着大批村民携家带口准备离开,这次再看到我,已经没有人顾得了我,一家家招呼着,恐慌着。
我和赵守全回到家中,刚进门就看到刘大仙坐在树洞的边缘,静静地向里面望着。
最后一天,看来女鬼尹夙的话要成真了。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刘大仙看到我们,满头白发已被血雨染红,沧桑道。
我说:“您不也还没走吗?”
刘大仙拍拍古树的边缘,“我就不走了,生于斯,长于斯,也将死于斯。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能活几年?临死前总得做点什么。”
赵守全沉默着一直没说话,我注意到他握着青斧的手紧了紧。
“老头,我陪你一起走一遭!”他开口了,声音洪亮。
刘大仙漏出了惊异的表情,“我知道你是谁,牡市往生阁的人。”
往生阁?我微微一愣,那是什么地方,听起来像个茶楼。
赵守全笑了,笑的很勉强“看来我低估你的消息渠道了,像你这样的,为什么要待在这破村子里,去牡市不是更有发展?”
“你是科班,我是草堂,从小就在十里八村,离不得家乡哟,我师父就是死在附近的村子,看来我也得死在这儿。”
刘大仙说:“不过,你要留在这可没有钱给你,我这一辈子的积蓄都买酒了。”
赵守全嘴角抽动,“这次,我不收钱!”
听到这句话时我没有感觉,只是懵懂的觉得两个人都有赴死的心,直到不久后我也成为往生阁的一员,才明白赵守全此刻的话含着多重的分量,那是对刘大仙的尊重,对正义的最后一点怜悯之心。
我没有跟他们两个人在院子里多呆,一夜的困倦使我回到屋子后倒头就睡了过去,等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血雨虽停,但路上尽是坑坑洼洼的血,一股腥味飘散在夜色下的空气中。
我没有看到刘大仙,听赵守全说籍村的村民准备逃走的时候突然发生的山体坍塌,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经常下雨的缘故,道路被山土封死了,村民成了瓮中之鳖,只能逃回了村子里。
村民们对我的愤怒已经被恐慌遮盖,每个人都怕死,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刘大仙只好挨家挨户的去安慰,减少恐慌导致的冲突。
我的心态倒是好了许多,反正都逃不过,跟着赵守全和刘大仙见识了如此多的事,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许三火,这次的事后,你跟我回牡市吧。”
我点点头,赵守全因为我才留在籍村,这些天他对我就像对自己的孩子,而我们两个非亲非故,他本不需要这么做,我心里也渐渐把他当成了依靠。
“跟你回去可以,但你总得告诉我,往生阁是个啥地方?为什么刘大仙提到这个地方时,眼神跟要吃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