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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心病(2 / 3)

“你爱我吗?”乔恒注视着她,“哪怕只是一点点。”

雪霏用力攥着手,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她却感觉不到痛。

许久没有听到雪霏的回答,乔恒落寞地说:“我知道了,看来是我一厢情愿。那天你说给你点时间,是不是因为严立航不在身边你才犹豫的?其实在樱花林你只是把我当成了他。”

雪霏的心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所有的血液都聚向心脏沸腾,感觉快要晕倒,她把身体紧紧贴着大门。

雪霏的沉默让乔恒肯定了自己的答案,“好,即使做严立航的替身我也认了,现在告诉我你手上还有几个像我这样的替身?我排在第几号?!”乔恒提高了声音。

“你……什么意思?”雪霏全身颤颤发抖,直冒冷汗。

“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还是周末?告诉我哪一天轮到我陪你!”乔恒站起来逼近了雪霏,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像头被激怒的野兽。

雪霏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所有误解和屈辱都化作眼泪夺眶而出,“徐乔恒,你……你……”雪霏的腿一软支撑不住倒了下去,乔恒连忙伸手扶住了她,当碰触到雪霏冰冷的双手乔恒的酒意完全清醒了,“雪霏……雪霏……”乔恒摸了摸她的鼻息,“你坚持一下,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不……不……”雪霏用尽了全力,声音却依然微弱,“药……药……在床头……”

乔恒抱着她冲进有灯光的房间,慢慢让雪霏躺平后,他开始手忙脚乱地翻动床头柜上的药格,原来每个药格都放着相同的几粒药丸。

雪霏终于缓了过来,但脸上依然毫无血色,乔恒相信自己的脸色也好不了多少。

“好点了吗?”乔恒伏在床边,一边用毛巾帮她擦拭额上的汗珠。

雪霏点了点头,眩晕让她不敢睁开眼睛,她蹙紧双眉,嘴唇一张一翕,“立航,帮我叫立航……”

“好好,我现在打给他。”乔恒第一次对立航毫无醋意,第一次如此顺从,只要雪霏好好的。

“立航20分钟就到。”乔恒折回到床边。

望着躺在床上虚弱苍白的雪霏,乔恒的心比刀剐还难受,他都对她做了些什么?!一个小时前她还是被严立航呵护着的幸福小女人,笑得那么兴高采烈,而他,像一个魔鬼,用尖酸刻薄的话把她推向了地狱。立航在电话里骂得对,他就是一个“混蛋”!一个自私的“混蛋”!自负得莫名其妙,以为全世界只有他的爱情值得被成全。当立航得知雪霏晕倒的时候,一阵急刹车和急速调转车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谁说只有他徐乔恒对雪霏的爱才最真最切?

“雪霏,对不起,”乔恒懊恼地说,“我刚才失去理智了,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雪霏已经平静了许多,她想说她并没有怪他,真的,“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嗯,等立航来了我就走,你先睡一下好吗?”

她是该好好睡一觉了,明天开始让悲伤都结束吧。在药力的作用下,雪霏的眉头慢慢松开,她真的累了,睡得很沉很沉……

立航冲了两杯咖啡坐到沙发,把一杯放到乔恒的面前。

“雪霏是什么病?”乔恒问。

“心病,”立航言简意赅,“或者你先听听雪霏的故事,”立航呷了口咖啡缓缓地说,“我和雪霏是从小认识,但并不是外界传闻的那样。在大学时期雪霏曾有过一段恋情,她男朋友叫陆淮之,比她大两届,外表看就是一个有学识、有修养、忠厚老实的男人,虽然我不认为他是雪霏的理想选择,但那时他对雪霏确实一心一意。陆淮之毕业后在外企工作了一年就辞职自己开了家贸易公司,经营得不错,在雪霏毕业一年后事业有成的陆淮之向她求婚。他们的感情一直无风无浪,最后步入婚姻殿堂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可是就在他们举行婚礼的前一天一个女人哭哭啼啼找到了雪霏,她怀了陆淮之的孩子,面对雪霏的质问陆淮之没有否认,还保证会让那个女人把孩子打掉。雪霏无法接受,更无法忍辱负重地把自己嫁出去,所以在陆淮之赶到她家之前,她已经通知父母取消婚礼,然后消失了一整天。晚上8点多我接到她的电话,她问我可不可以到B大陪陪她,那是她的母校,也是她和陆淮之爱情开始的地方。我们在足球场边坐了一个通宵,她开玩笑说以前比起担心陆淮之出轨她更担心自己移情别恋,没想到这么狗血的剧情居然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第二天本来是她的大喜日子,她却一早在民政局打电话通知陆淮之过去办理离婚手续,讽刺的是一个星期前他们才在同一个地方领了结婚证。陆淮之很快赶过去,当然他不同意签字,发了很多誓,作了很多保证,但雪霏已经下定决心非离不可,最后终于在民政局下班前结束了这段一个星期的婚姻。无论雪霏当时的内心是否像她的外表看起来那么平静,但她的确很快恢复了状态,努力地工作、抽最多的时间陪父母、画她喜欢的油画,这场风波就这样翻了页。如果说这是命运安排的一个考验,我想她已经顺利通过了。然而命运好像并不愿意放过她,一年后她的父母在旅行途中因为雪崩去世,这个打击彻底把她摧垮了。我是两个星期后才知道这件事的,当我赶到B市的时候她已经被送进了医院,她不吃不喝不说话,其实是用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当时她不仅身体极度虚弱,心理也出现很大问题,她把父母的死归咎在自己身上,归咎在她一年前取消了婚礼,医生说这叫应激障碍,导致她时常会头晕、失眠、做噩梦。我认识S市一个很有名的心理医生,所以极力劝她来S市,顺便让她暂时离开那个伤心地,最后半逼半骗终于把她接了过来,经过一年的治疗她基本康复了,又能开始工作,开始画画,但是没人保证她的病不会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