煕鸾看了史氏一眼,见史氏点头后,从贾母怀里站直,低眉顺眼的给北静太妃行了一礼。
“好,好,真是个可人儿。多大了?”
“回太妃,十一了。”
北静太妃一点头,便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灿灿的凤钗,“今日来的匆忙,给王大姑娘以后带着玩儿吧。”说着就要放到煕鸾手中,煕鸾跟着史氏管家,知道这凤钗不是什么人都能上头的,遂快速后退了一步。
“不敢受太妃如此重礼。”一边后退,一边快速的瞥了一眼这北静太妃,说是太妃,看着也就而二十许人,想是新任北静郡王水溶的母亲了。
“不敢受太妃重礼,她小儿家家的,哪能带如此贵重的凤钗,太妃快请收回吧。”史氏一开口,煕鸾感觉到身前的北静太妃身子一顿,很快,便若无其事的将凤钗插回头上,从腕子上另撸了一个金镶玉的镯子,递到了煕鸾身前,“罢了,既然舍不得,这个镯子成色不过一般,倒是今年流行的样式,王大姑娘不要嫌弃。”
煕鸾看了一眼史氏,见史氏点头,便受了镯子,低头道谢退下了。
“宝玉来了。”随着外边一声欢喜的传讯,一身宝蓝衣裙的二姑太太,贾府的当家太太,王氏抱着被包的跟着红色炮仗似的小襁褓进了正堂。
“快,让我看看,祖母的乖孙儿呀”老太太史氏已是伸长了脖子,一叠声的叫着王氏将小襁褓要到了自己手里。煕鸾正站在贾老太太身侧,便见到了这原著中的主角,大名鼎鼎的贾宝玉了。
倒是没看出跟普通的婴儿有何区别,大眼睛,小巧的嘴,看着有几分二姑太太的样子。然胸前一块以五色花纹缠护的白玉,分外明显,原著说大如雀卵,煕鸾瞧着,倒是比鹌鹑蛋小点差不多,称得上灿若明霞,莹润如酥。这块玉就这么明晃晃的挂在宝玉胸前,是个人都知这是那传说中胎里带来的玉了。
旁边的女眷皆好奇那胎里带来的宝玉,央了贾老太太摘下玉来,予了众人传看,都道好生稀奇,此子将来必能封侯拜相,是有大造化的。喜得贾母一个劲儿的乐,旁边刚生完的王氏,也眼神发亮,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煕鸾趁势后退出了贾母身旁,站到了母亲史氏身后。母女两人隐晦的交换了下眼神,也跟着众人凑趣起来。
满月宴,随着宝玉的到来达到了高潮。午宴结束后,随着一些重要人物各自告辞,贾家的满月宴已接近尾声。然史氏则被贾母以有事相商的要求,留了下来。煕鸾则跟熙凤等姐妹四个随主家元春去了她的闺房,喝茶聊天。
元春已经及笄,却并未定下亲事,煕鸾原想着母亲是否有意为王俟求娶,然上次王俟定亲后,煕鸾才从史氏处得知,她本无此意,就冲元春是贾老太太养大的,就不会求娶,何况那心比天高的二姑太太王氏据说想要送女入宫的。
因为贾政只是五品官职,本朝三品以上官员的嫡女才可参加大选,若元春是贾赦这个一品将军的女儿还是好说,甭管嫡庶,记到正室名下,伪嫡女也是嫡女,可惜元春摊上了一个不能袭爵,又只是多年五品工部员外郎的老爹,想要走那青云路,只能委屈小选入宫了。
本朝对大选的限制其实极为宽松,勋贵人家疼女儿的,大多并不参加,只需上折子报备,圣人多是允许自行聘嫁了,心情好时,还会下旨赐婚,当然这是为数不多的人家能得到的恩典了。像煕鸾便不必参加大选,这还是王公之子,当年的王老太爷求的恩典了。像元春这种无法参加大选,金尊玉贵长大的家族嫡女,多不会小选入宫做那伺候人的活计的。
好在这些勋贵人家的闺女,想要入宫,不必像平民或是商户女子,入宫做宫女,稍加操作,以女官之身入宫,女官仍是下人,也是有品级的。这就好比大丫鬟和粗使丫鬟的区别了。煕鸾记得原著所说,元春是以女史之名,入宫为女官,还带了一个丫鬟抱琴一起入宫的呢。
在元春闺房喝了一肚子茶水的煕鸾姐妹,直到申时过半才跟着遣人来唤的史氏冯氏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