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接近咖啡馆的时候,阎王已经认出,这就是之前薛森在时笑面前扮演英雄救美戏码的时候,把小兔子欺负得哭唧唧的帮凶。
而且之前也没少抢时笑的角色,没少欺负时笑。
欠揍。
服务生走过来,想提醒他不要在咖啡馆打架,可是嗫嚅两句,愣是没敢说出来。
阎王从钱包里抽出一叠人民币,压在咖啡杯底下,对服务生点了下头,然后大步流星朝门口走去。
那几个哎呦哎呦的壮汉就身不由己地从地上爬出来,跟了出去,一直跟到之前他们堵时笑的小巷子里。
阎王干脆利落地将他们揍了一顿,揍得鼻青脸肿:“知道哪儿错了吗?”
大汉们哭丧着脸摇头。
于是阎王又将他们暴揍了一顿:“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群演们七嘴八舌地把他们这些年干过的坏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
影视城就那么十几个剧组,也不是每天都有大场面戏,但每天蹲点等活儿的群演却很多,僧多粥少,免不了拉帮结派、排挤新人。
时笑长得又嫩又小,自然是小受气包的不二人选。
群演们欺软怕硬,虽然也欺负过别的新人,但欺负时笑欺负得最狠。
阎王点点头:“以后我要再听到时笑被谁欺负——不管是谁——我就找你们几个的麻烦。”
大汉们点头如捣蒜:“是是是。”
阎王抽出一条手绢擦了擦手,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说:“对了,我从来都没揍过你们,只是友好地找你们聊了聊天。”
“脸上的伤好之前,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真是的,小兔子胆子那么小,他要揍薛森那种渣滓,小兔子都要拦着,要是知道他揍了一群人,说不定又会被吓得哭唧唧。
麻烦死了。
大汉们忙不迭答应:“是是是。”
就在这个时候,阎王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他摸出来一看,是时小兔发过来的一条微信语音。
阎王伸指点开,里面传来时笑开心的声音:“我看到鸡蛋和牛奶了,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你对我可真好。”
听到软糯小兔音的刹那,阎王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
叮咚!又一条微信语音。
“谢谢你昨晚收留我。还有……谢谢你的夜宵和早餐。我走啦,等我赚了钱请你吃饭。么么啾!”
阎王目光一沉,直接将电话打了过去,在接通的刹那开口:“不许走!”
“……”时笑默了一瞬,小小声道,“我已经在出租车上了。”
阎王:“……”
薛森那个渣滓还没解决,纪栾那个大灰狼还在四处布网等着你这个小兔子一头撞进去。
这个蠢兔子,真不让人省心。
阎王抿了抿唇:“发定位,我去找你。”
“想死?”阎王一双漆黑如暗夜、深沉如幽冥的眸子瞬间笼上了一层寒霜,“那还不容易?”
屋内的气温骤然下降了四五度,正在撒泼的婶婶不知为何打了个寒噤,瞬间就骂不下去了。
时笑瞅着阎王的脸色,战战兢兢地伸手扯了下阎王的衣袖,阎王却反手过来捉住了他的小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搔了搔他的手心。
他诧异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阎王,阎王仍旧是那副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寒气的样子,要不是在他看过去的时候眼睫毛突兀地颤动了一下,他都要怀疑刚才的一幕是他的错觉了。
时笑:“……”
阎王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面无表情地淡淡道:“四万六不还也行,来给笑笑道个歉。笑笑最重人情,只要你们心诚,他肯定会原谅你们,待你们一如往常……对吧,笑笑?”
时笑点点头。
婶婶唾了一口:“我跟他道歉?呸!也不怕折了他的阳寿。”
“这倒真不怕,”阎王看了一眼小兔子,“我折谁的阳寿也不会折他的。”
时笑:“……”
叔叔婶婶心想这人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还以为自己是阎王了咋地?
“如果你们不愿意道歉,那还有第二种解决方法,”阎王说,“我给你们五十万,你们拿钱滚蛋,只有一个条件——和笑笑一家断绝亲属关系,从此祸福贫富,再无相干。”
“五十万?”婶婶眼睛亮了一下,紧接着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俺们还会相信你滴鬼话吗?”
“信不信随便你,”阎王淡淡道,“别以为你撒泼耍赖我就没办法了,要不是笑笑拦着,我今晚就能把你们一家三口都扔到大街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