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钊和廖无命二人也是有毅力,为了等待宋常的消息,竟然在厅堂里待了整整一晚上!
一向处事不惊的蒋钊这会已经完全坐不住了,双手负背一个劲的在厅堂内来回踱步,双眼布满了血丝,面容很是憔悴。
廖无命也好不到哪去,战战兢兢的坐在椅子上动也不敢动一下,一双膝盖被他的手掌抓了褶皱,指关节早已发白,可他却浑然不知。
“靠不住的东西!”终于,蒋钊忍无可忍,拿起一旁桌子上的茶杯使劲朝着地上摔了下去,只听哐啷一声,茶杯被摔得碎渣横飞。
廖无命本就紧绷这神经,被蒋钊这么一发作,顿时吓得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一帮废物!除了吃还能干什么!”蒋钊怒吼道。
廖无命赶忙躬身赔罪道:“大人息怒,说不定说不定宋常一会就给您报喜来了呢?”
“一会、一会,你就知道一会,这都一个晚上的时间过去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你让我如何息怒!”蒋钊被气的只喘粗气。
廖无命这还能说什么,只能倍感委屈的退到一边,将宋常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了一遍。
就在蒋钊还想再继续发作的时候,突然,守门的家丁从大堂前跑了进来,朝着蒋钊恭敬的说道:“报告大人,门外有客人求见。”
“哦?”闻言,蒋钊的面色顿时一喜,连忙转身过来问道:“来者何人?”
“是那劲武门的薛磐薛大人。”家丁回应道。
“薛磐?”蒋钊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
“难道难道事情败露了?”廖无命哪里还能坐得住,如果事情真像他说的那样,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稍安勿躁,你且先去后院躲躲。”蒋钊倒还沉稳,毕竟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随后朝着家丁摆了摆手道:“去把磐兄大厅来。”
打发走了廖无命二人,蒋钊一个人坐在大厅里,努力让自己的外表看起来一如平常,可他的脑袋并没有闲着,快速的假设着各种可能性,并对此做出相应的对策。
在他的想法中,最好的结果莫过于曹封已经被杀,薛磐一时惶恐失措,跑到他这里来寻求帮助。
而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曹封并没有死,薛磐当场抓住了宋常并对其严刑逼供,交代出了自己就是幕后主使者。
但这又有何妨?他堂堂一位镇长,难道在信誉上还比不过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刺客?再说,自己上任这么多年,在明面上可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薛磐的事情,到时只要自己来个引水东流,料他薛磐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既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蒋钊的神色变得更加悠然了。
不一会儿,家丁便带着薛磐来到了大厅。
“薛兄一大清早光临陋府,所谓何故啊?”蒋钊望着手提木盒的薛磐,笑呵呵的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拱手相迎。
却见薛磐一脸愤然,直接将木盒“砰”的一声扔在了桌子上,压着喉咙沉声说道:“蒋大人,我薛磐自问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可你为何如此对我!”
蒋钊自知来者不善,挥了挥手让家丁退下,望着桌上的木盒,语气疑惑的问道:“薛兄此话怎讲?”
“哼!”薛磐冷哼一声,猛地一下翻开了木盒。
“这是!”蒋钊的瞳孔不自觉的微微一缩,因为在那木盒里,赫然是一颗血淋淋的脑袋,不是宋常还能是谁!
薛磐望着蒋钊的表情只觉得好笑:“蒋大人,自从我搬进这武阳镇,一直对您敬畏有加,我两家也一直交好,可这次,为何派宋常来行刺我的家人?”
蒋钊慢慢的合上了木盒,不紧不慢的从一旁的茶壶中为薛磐沏了一杯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