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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吵吵吵(2 / 2)

容夏觉得她妈战斗力很强了。

“小孩子那么久的事,你还计较个啥,容地家里钱都他媳妇手里拿着呢。”他弟弟也没办法啊。容山抓了把头发,鬓角带着些白色的银丝。

“我计较!我就是小气。”夏秋芳终于抹干净了眼泪,通红着眼,一只手握着容夏的手。她争,她闹,都是为了她闺女。

李春生听了不尴不尬地听了半响,终于弄明白了原因。敢情是夏夏老师他爸太偏着亲弟弟家,惹得大妈生气了。自己家的东西,往外捣腾,还不带往回收的,是个人都生气。他打算帮个嘴,尽量早点解决这事,他弟还在外面冻着呢。

李春生咳嗽一声:“大伯啊,这事我看也是你不对,不过这兄弟一条心是没错的。”

容夏看着他,李春生立马冲她笑笑,凶悍野性外露的面容竟然有几分可爱。

容山点头:“不就是这个理嘛。”

李春生继续说:“理是这个理,可别的话也说得好。有个词叫有来有往,就像借钱一样,你借我一点,我还了你,你才会觉得我这个人靠得住,愿意再借钱给我。我要是一直只找你借钱,不给你还钱,你还一直借钱给我,那不是傻吗?兄弟一条心,是两边通的。一边堵死了,一边再通也没用。”

李春生说了一大通,容山没话可说了。他不禁回头想以前的事,从小时候到父母去世,到自己带大弟弟,两人分家各自娶媳妇。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还是弟弟眼睛的问题,导致他那媳妇没娶好。

夏秋芳冷静下来,瞥了默不作声的容山一眼,然后握着夏的手,亲切地看李春生:“别管他个浆糊货。”

骂了一句,发现李春生身后少了一个人:“你弟弟呢,怎么把他留外面了,这天冷,又有风!”

容夏按着她的肩:“妈,你坐着喝点水,我和他去看看秋丰。”

李春生也点头:“大妈你坐着。”

夏秋芳摆摆手:“我去弄饭,这都中午了,你们就留这吃饭。”

容夏心里也过意不去:“就在我家吃吧,秋丰也饿了。”

吵架的事已经解决,尴尬都经历了,李春生乐得接受:“行,就蹭饭了,大妈这么留,不吃不行啊。”

“就是!”夏秋芳露出笑来,小伙子爽朗的性子很合她的意。

出了堂屋,靠近院中间,容夏不好意思地赧了脸:“刚刚多谢你拦着我爸了,他脾气容易上头。”

“小事,夏夏老师别怪我一开始多嘴才好。”李春生道。

“哪能怪你,是我们家的问题。”她一开始确实迁怒了,容夏在心里认错。

跨过院门,容夏看到无聊蹲着的李秋丰,小孩鼻尖红红的,看到她来,小脸笑得像朵花。

李秋丰往屁股后瞟了一眼,然后朝容夏伸出手。

“夏夏老师,我腿麻了。”

容夏拉他起来,小孩冰凉的手被她握在手心。她的视线却看着李秋丰的身后,邻居家多嘴的中年女子探出了头。

容夏笑:“淑兰婶子,你看什么呢?”

赵淑兰尴尬地笑笑:“这不是听见你们家闹腾,担心你爸妈吵架。”

“是在吵中午做什么菜,是我学生和他哥哥来了,我妈非得做点臭豆腐招待。您知道的,我妈那个做得好。”容夏圆了先前的吵架,也没丢家里的脸,堵住了赵淑兰还想再问的嘴。

“味道散了些,我们先进去了。”容夏拉着李秋丰,身后跟着个大高个。

看着她走进那刷了白灰的好院子,赵淑兰低声嘟囔:“切,装得好。”

合到一半的院门突然拉开,赵淑兰看到那个一米八多的看起来和土匪头子一样的男人大步走了出来,冷漠地瞪了她一眼。

“哐当”赵淑兰把自家老院门立马关紧了。

然后赵淑兰又听到一声“切。”带着不爽,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赵淑兰滚进自家堂屋,超小声嘀咕:“一看就是混子流氓来找茬,装什么装!一趟下来,怕是过年肉都没得吃。”

午饭终于吃得安生,送走李家兄弟,再用过晚饭,就该睡觉。容夏1976的这一天很波折地又高潮起伏地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夏秋芳轻敲容夏房门:“给妈开个门!”

容夏打开门。

夏秋芳:“收拾点东西,妈带你去外婆家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