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惊一场,因祸得福,众人走后,苏时光和麦荞连夜修改剧本。
只是一个镜头,要加塞进去,说容易也容易,难就难在发型上,原著里,甄意璇自始至终是蘑菇状短发。
两人把剧本通读了一遍,研究讨论,最后把情节点添了进去,长发弄成假发解决。
关上电脑已经凌晨四点了,苏时光累惨了。
过了睡点,明明很累,却又睡不着,翻来覆去烙煎饼。
麦荞也同样,翻了一会儿,从一旁的床上起来,抱了枕头躺到苏时光身边。
“晓声,你说,是不是每个女人心中,都像甄意璇一样,渴望一场酣畅淋漓天崩地裂的爱情?”
“看看出身家庭吧?甄意璇生长在单亲家庭,被她妈锁在牢子里,长期压抑大爆发,和睦的尊重孩子的家庭,养出来的孩子应该不至于。”苏时光闷闷道,往墙壁挪了挪。
从没和人同床过,虽然是好友且是同性,有些不自在。
“难说。”麦荞侧转身看苏时光,“你对骨肉皮怎么看?”
骨肉皮,指疯狂追星的人,毫无立场毫无自尊地献身偶像。停车场,公厕,酒吧包厢,甚至酒店的走廊一角,只要有机会,只要偶像想要,她们就宽衣解带。
“无法想像,难以置信。”苏时光只有八个字的看法。
“如果……如果靳北川对你有那方面的暗示,你会答应吗?”麦荞的声音微微发颤。
靳北川不可能那么做,她跟靳北川的关系,也不是粉丝和偶像。
苏时光摇头,忽地想起什么,惊得霎地坐了起来。
“麦芽糖,你不会是在说你自己吧?你跟陆聿宁……”
太吓人了,说不下去。
“胡扯什么呢。”麦荞缩缩脖子。
“是我胡说八道最好。”苏时光倒回床上,“被你吓死了。”
床垫很软,重力压迫下,中间部分往下凹,四周的白色床单如漩涡边波浪起伏。
“这么说,靳北川就算有暗示,你也不会答应?”麦荞沉默了一会儿,纠缠不放。
“你在圈子里打滚的,对靳北川也算了解吧,你觉得他是那种人吗?”苏时光抚额。
“我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了。”麦荞嘟嚷。
她似是有感而发。
苏时光怔神,细细回想她空窗的这半年陆聿宁的行程,一无所获。
第二天继续拍摄。
一夜没睡,苏时光和麦荞都有些蔫。
这一天的戏沈静端出场了,餐桌上,一边吃饭,一边对女儿长篇大论教育。
她给甄意璇联系好工作了,暑假结束后到城外青岩山脚下的少管所做心理咨询师,她让甄意璇提前了解失足少年的心理情况,上班后,认认真真做好开导失足少年的工作。
“父母失职,害的只是自己的儿女,心理咨询师失职,错失的是救无数个孩子的机会……”她紧盯着甄意璇。
甄意璇低着头听着,心思跑出很远。
“听没听我说话,啊?”沈静端皱眉,啪一声搁下筷子,不吃饭了,滔滔不绝举例教育女儿。
“听着。”甄意璇上身笔直坐着,餐桌下的一双脚,交迭,踮脚尖旋圈儿……花样百出。
沈静端足足训了一个半小时。
餐厅一侧墙上,挂钟滴答响转动,显示着时间的流逝。
“我的妈呀,这个当妈的,想把女儿训成木偶是不是?”机位取角的空当,演沈静端的演员叫唤不停。
演技不行,简单的演绎也NG了三次,话倒不少。
苏时光反感,不说话,麦荞情绪也不高,低头一直刷手机。
中午大家吃工作餐,麦荞吃了几口就搁下饭盒,揉额角。
昨晚没睡好不舒服吧?苏时光看她:“要不你回房间,我看着就行。”
下午的戏不是重头戏,剧本写好了,没什么需要改动。
姜存周很爽快地放麦荞离开。
《越轨》接下来是甄意璇不停地烧水倒水浪费煤气,费了老大劲把煤气烧完了,打电话唤人换煤气,许云舟又过来。
甄意璇看到他很高兴,也许是交换了彼此最不愿示人的秘密,两人相处无拘无束,无话不谈。
许云舟告诉甄意璇,再过几天他开学了,就不送煤气了。
甄意璇问他大几,许云舟呆了呆,扯扯嘴角,调皮地眨眼,说大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