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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五章 孙子(两章)(2 / 3)

车辇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后到了平城门,他们下了辇登上城门。

母亲应该也快到了。

宫人们落下了帷幕,又搬来了火盆,城楼上并不冷。

但做母亲的本能还是叫她牵着刘疆的手,好时刻知晓他的体温。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宫门大开的声音传来。

她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掌心渗出细汗来。

她有整整两年的时间没见到母亲了,虽是时常通信但笔端如何写的尽她的思念之情呢?

一辆马车缓缓驶了进来。

母亲就在里面。

而父亲也到了,这会应该是往家庙去了。

他们一家又团聚了,从此再也不分离了。

她一时想哭,又想笑。

种种情绪堆积在她心头,炸开绚丽的烟火来。

刘秀一手牵她,一手牵疆儿,一家三口缓缓下了城楼。

马车停住了,一只手推开了车门,搭着宫人的手下了车来。

来人身形窈窕,穿着绛紫色绕襟深衣,外披着白狐狸毛大氅。

梳着望仙髻,头插着一对鎏金步摇。

容貌艳丽,顾盼生辉间见不出多少风霜侵扰痕迹。

看样子,母亲这两年过的也很顺心。

郭圣通欣慰之余又有些难过。

母亲今年才三十六岁啊,却已经寡居了十五年了。

但母亲应当是不觉得苦吧。

毕竟在她看来,父亲一直守着她。

她微微哽咽了一下,粲然一笑迎向母亲。

风雪一停,太阳光从厚重的云层间艰难地探了出来。

照在银装素裹的花木上,流光溢彩的,晃的人睁不开眼来。

母亲在离她三步处的地方便停住了,用爱怜的目光打量了她一下,而后就要行礼。

郭圣通忙上前挽住母亲的手:“哪有母亲拜女儿的?您这不是想叫我折寿吗?”

母亲好笑,就要抽开手:“说的什么胡话,哪能不给陛下见礼?”

郭圣通:“”

原来不是要拜她。

可是那也不行啊。

刘秀上前道:“桐儿说的对,您是长辈,原就该我们给您见礼的。”

说罢,举手加额,敛衣肃身毕恭毕敬地拜下。

母亲忙叫不可,刘秀却不理。

母亲温和的目光中便添了欣慰。

刘秀是真喜欢桐儿。

刘秀起身后又笑着拉过疆儿让他见过外祖母。

刘疆生的粉雕玉琢,说话又奶声奶气,可爱极了。

“疆儿给外祖母见礼”

刘旻喜欢的不行,不等他拜下就拉了他起来:“好孩子,外祖母知道你的孝顺,快起来快起来。”

刘疆不肯,“您是我母后的母亲,疆儿要给你见礼。”

这话一出,郭圣通和刘旻的鼻子都酸了。

刘疆行过礼后,又亲亲热热地伸过手去叫刘旻牵他,“外祖母,我和父皇母后天天都盼着您来。”

刘旻越发笑的合不拢嘴,夸他道:“我们小太子真有孝心。”

刘疆纠正她:“外祖母,我父皇母后都叫我疆儿。”

刘旻愣了愣,眼眸深处绽开由衷的喜悦来:“好,外祖母也叫你疆儿。”

刘疆才三岁,说话就这般条理清楚又讨人爱,让刘秀深以为傲。

他低声对郭圣通道:“朕的儿子果然聪明过人。”

郭圣通失笑,“是,是,是。”

寒暄过后,重自登辇往却非殿去。

今天刘秀特地腾出来时间来为岳母接风,一早就通知了下去的。

故而等用过膳后,刘旻要出宫往郭况的绵蛮侯府去时,不等郭圣通说话,刘秀就笑道:“桐儿和岳母许久不见,甚为想念。

如今况儿又不在洛阳,岳母不如先住下,等年节下况儿回来了再出宫去。

中德殿朕一早就吩咐人收拾布置了,岳母便给个薄面吧。”

养在手心上珍而重之的女儿,经年不见如何能不想呢?

刘旻也有心想住下,只是想着如今身份到底不同了,怕叫女儿为难再叫朝臣们议论。

左右现下到了洛阳,时常进宫就是了。

但现下听得刘秀话都这么说了,显见是诚心相留。

刘旻便也不再推脱,笑着应了。

刘秀又陪着说了会话,便借口有要紧的奏折要看转去了偏殿。

刘旻本极不满这桩联姻,觉得婚姻不该起于利益,害怕他们夫妻将来离心。

但当时情势又实在没奈何。

刘秀来她跟前发誓,她虽松动了些,但究竟还是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