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这样。”贾赦连连附和,“的确,我刚才粗心没有目测出蛇身的长度导致他撞墙壁上了。还有之前一局,我顾了前面忘记了后面,这犯过好多次了……”
贾琏和贾珍不由紧张的吞咽口水,待他们领着一万字的游戏总结策论回府都尚未回过神来。
同样领了一千字策论的贾赦却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走路虎虎生风。便连被赖大请到贾史氏院中,也未改其乐。
跟着贾赦而来的贾琏在见到熟悉的景致后却身体一僵,回过了神,拉拉贾赦袖子,悄声:“爹,等会千万注意别漏了口风。”
“好的,相信我。”贾赦郑重承诺道,无视旁边撩起门帘的隐隐约约,昂首进了屋,给贾史氏行礼。
坐在上首的贾史氏冷眼看着贾赦,直到把人看得脖子愈发坤长,活像只开屏求偶的孔雀,不由的闭了闭眼。
都说当娘的偏心,可不管如何总是身上掉下的一块肉。这老大一夜之间竟然褪却了那年那股抑郁之气,反而浑身上下透着股轻狂,活临活现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心里顿时五味交织,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贾家现如今没什么被人好觊觎的,但是忽然间国师竟然收人为徒。而所有人都打探清楚了,这收徒最初源于贾赦认错人,将其当作废太子。
太子……
想着自己有幸见过几回面的国师,贾史氏心中隐约有些不确信,不管那双足如何,国师远远看着的确身形有几分神似太子。
而且不管是否是太子,如今国师的身份也不是贾家能惹得起的。
贾史氏唰得睁开眼,再一次定定的打量贾赦,忽然叹道:“如今你也算浪子回头,又得了奇遇,不妨开了宗祠,告诉你爹一声,也让他高兴高兴。”
“孩儿已经告诉过爹祖父祖母还有大伯他们了。”贾赦来之前被人开解过,又看着自己记忆中秀发乌黑的娘亲如今两鬓斑白,也顾不得怄气想着自己被居住马鹏的事情,开开心心的回道:“不过还要再开一次,告诉爹皇帝叔叔要收我当义子呢!”
此话一出,满室皆惊。
“皇帝叔叔本来就有这打算,只不过……”贾赦回眸扫过老了的弟弟,还有陌生的侄子与弟妹等人,唏嘘解释道:“只不过中间出了点小小的问题,如今问题都解决了,皇帝爹自然要一诺千金了。”
“大哥,上皇真准备收你为义子?”贾政目光带着抹审视,从头到尾把贾赦打量了一个遍,问道。
贾赦傲然抬起下巴,“对啊!怎么,你羡慕?”
“呵呵。”贾政笑了笑,呵呵几声之后,笑声戛然而止,冷冷看着贾赦,向来被誉为端方如玉的面色露出了几分狰狞之色,道:“这便恭喜哥了。”
贾赦莫名的一颤,心咚咚跳了几声,有些后怕的退了几步。他总觉得这老了的弟弟好怪,一点都没小时候可爱好玩。
他跟贾政相差五岁,等他七八岁被狗撵得身体倍儿健康正淘气着的时候,贾政才三岁,正呆头呆脑,特好玩。那个时候他可有一颗热血兄长心了,不过他常常好心办坏事,兄长成了凶长。
不过就算太太让他不要带坏弟弟,可私下里他们还是兄弟情谊不错的。他一觉睡醒前那个休沐日,功课还是弟弟替他做的。
本来老二不愿的,但是见他大年二十九哭着赶作业,就心软了。
要不,他再哭一哭?
皇帝爹说了有事情要说清楚,不要藏着掖着,不要希冀人当肚子里蛔虫,结果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趁着圣旨下来前,各归各位,免得贾家贻笑大方。”贾政说完,也不待去看屋内众人神色,径直往外走。待走到门槛,回眸看了眼双眸带着红涩的贾赦,嘴角弯了弯,回头继续往前疾行。
他怕,自己再呆下去,会违背父命,自欺欺人自己是荣禧堂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