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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番外·成亲(2 / 3)

这边白玉偷偷摸摸的一路沿着痕迹寻了过去,后院传来“窸窸窣窣”的浇水声,白玉小心的瞥了一眼,发现是适才在巷中见过的其中一个瘦小的男子正在穿着大裤衩往自己身上浇水,全身像个干柴一样,干瘪瘪的没有看头。他的身侧并没有马文才,也就是说这是个好机会,她得抓紧了。

白玉看了看此处的场景,西侧有一个小茅屋,应该是柴房之类的,柴房门口有一道痕迹,很均匀,像是拖什么东西走造成的,看到这个痕迹,白玉来不及犹豫,直接弓着个身子跑了过去。

马文才这个时候正在用柴房的碎石割着自己手上绳子,碎石较钝,他又看不见身后,因此割着很是麻烦。哪曾想他才刚动作了片刻,屋外又传来了动静,不得已之下,他唯有继续躺下身子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双耳倒是仔细的听着四方动静。

白玉在门口观察了一番,确定里面没人走动,这才敢推门进去。

这处的废宅许久没人住,柴房还堆着一些废柴,白玉一进屋因着她的动作,迎面便扑来一层灰尘。她来不及顾忌这个,反倒是先将门口关上,这才仔细的观察屋内场景。

就着月光,白玉弗开灰尘的第一时间,便看见了躺在柴垛上的某人。

“少爷!”白玉几步走上前去,小心的晃了晃马文才的身子,又小声的唤道。月光下,马文才闭着双眼,他额上的一抹鲜红很是明显。

马文才一直装着睡,知道听清了来人的声音,这才敢睁开眼睛。

“少爷!你醒着?真是太好了!现下只有我一人找到了你,后院有一人在洗澡,前院现在没有人,趁这个时候我带你走,你能走吗?”白玉见马文才只一唤便睁开了深邃的眼眸,心下不由得大喜,连忙把自己这边的情况和其说明,与此同时,她顺势板过了马文才的身子,急忙欲给其松绑。

马文才闻此一言,眼眸又深了几深,见白玉动作凌厉,他十分配合,并将自己知道的情况与之说明。“抓我的有两个人,想来是为了钱财,你快一些,其中一人适才出去踩点,多半快回来了。”今日之耻,但凡他能出去,这两个人,一个都不要想活!

“好,马上,这结有些紧。”对目前的情况有了大概的了解,知道可能帮手就快回来,白玉心下有些焦急,这边也顾得不粗绳会伤着她细嫩的皮肤,可越是焦急,手下的粗绳就是不见一分松弛,到了最后,白玉直接上了口。

自己的手上时不时的划过一抹柔软的皮肤,马文才心下微漾,长长的睫毛掩盖住其复杂的情绪,他注意着四方动静,在白玉解得差不多快要完成的时候,外方好死不死的传来了一丝动静。

“躲到我身后去,快!”

她上次只是顺手帮了马战一个小忙,倒不知马战记在了心里,今日唤她过来,她还道是有什么大事,没曾想是给自己谢礼?那件事她做了都忘了,真没想过要马战送自己什么东西,马战这么一来,倒是有些和她客气了。她又不是唯利是图,所以,马战这东西,她说什么都不能要。

“不。”马战很坚持,可他不善言辞,因此也只能坚持不要。

白玉此时刚好将手中包裹的东西递了回去,马战不欲收回,因此朝后退了一步,白玉的手便一下扑了个空。

不远处的马文才见此场景,双唇微微泯了泯,这一幕落入他的眼中,倒像是白玉主动和马战说话,然而马战不怎么领情。好一副郎无意,妾有情!

“你这是”白玉看着这一根筋走到底的马战,有些佯怒。

“生辰。”看白玉稍稍有些不喜的神色,马战憋了一会,终于从自己口中缓缓地吐出两个字。这一下,倒是轮到白玉愣了愣。

“你收好便是。”趁着白玉还在发愣之际,马战连忙将后面一句话言尽,最后连正眼都没看白玉,便敛了敛神色朝着书房走去。

远方的马文才看马战转过了身子,自己也是连忙一避躲进了灌木丛后。马战从这边走过,倒是一下没发现马文才的身影。

马战走后,马文才缓缓地从灌木丛后露了出来,他盯着马战的背影瞧了瞧,眼里有些晦暗。此间待马战的身影消失在了转角,他方冷着个脸又将身子转了过来。

这个时候,恰恰是冷羽将马战的包裹打开的那个瞬间,马文才只见白玉看着手中青色的包裹裹着的东西,露出了“会心”的一笑这分明是郎有意,妾亦有情!!

白玉扒开了包的齐整的碎布,自己手心里现下正躺着两块耳坠。坠子是白色的,通身剔透,一看便是上好的玉石。难得的是这副耳坠还是白玉花形的,上面没有过多的装饰,虽简极雅。

白玉看见的第一眼,便莫名的喜欢。

她不知道马战是怎么知道今日是她生辰的,不过他既然点破了,她再还回去倒显得矫情,还不如等后面找人问问马战的生辰是多久,到时她再寻个由头礼尚往来,这礼物她便也收的安心了。

白玉小心的把手中的耳坠又包了回去,今日她心情甚佳,还是先去厨房看看,少爷晚些课业结束,她应该还来得及做一些吃食出来。

这边白玉自己心念着今日的食谱,仅仅转了个身便朝着小厨房走去。可是此时但凡她抬眼看看前方,都定能看见不知何时马文才已经从灌木丛后露出了全身冷眼看着她。

可惜的是,没有如果。

马文才至始至终都沉着个脸冷眼旁观。

见白玉开心的连周遭环境都没正眼看一下,他的内心沉了一沉。

没人知道他在思忖些什么,当马文才再次回来的时候,神色如常,倒是无意间看向马战的眼神稍稍变了一变,只是此举甚微,估计除了马文才自己,没人能够发现。

当天中午,白玉又做了一份甜点。

这是自面食事件后,白玉又倒腾的新鲜事。

她素日里闲暇时间颇多,现如今,为了打发时间,白玉要么在药舍帮祁大夫整理些药草,要么便呆在厨房研究新鲜的菜品。她的厨艺比不得厨房的师傅,于是大多数时候,都是做着自己吃自己玩。除非品相极佳,不然她也不会轻易拿到马文才身前去。

马文才也知道白玉从面食事件后便对做吃的有了一丝兴趣。只是君子远庖厨,他纵使对其倒腾吃食再感兴趣,也不会轻易去厨房那些地方观看。忍住了心中的好奇,这边只要白玉每次再呈上新品的时候,他也都会品尝一二,偶尔还会对其手艺评价一番。

可在今日,当白玉把准备了许久的糕点端上的时候,发现马文才有些兴趣怏怏,她来书房看了好几次,都见其放在一侧被人冷落,好几个时辰了也没见对方品尝一口。

白玉没有开口询问,料想是自己不经意间又拿了对方不喜的食材,因此这才碰都没碰一下。最后,她趁着马文才出去练武的时候,把这碗她研究了数日的芡容糕撤了下去。

马文才这边习武回到自己书房,发现白玉中午呈上的糕点早已被撤了下去,他的身形一滞,心下不知为何,仿佛有些微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