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面不改色的对上自己的眼光,马文才心中的怒意蹭蹭蹭的往上涨。他最不想让人看到的一面被人活生生的撕裂了,这人还如此不识好歹,他现在想除去白玉的心都有了!
白玉只见马文才盯着自己瞧了片刻,少顷之后一瞬间便朝自己扑来。对方几步跃至身前,右手将锦衣一拂,右脚便猛地抬了起来,竟是对准了白玉的腹部,眼中冷意不减分毫,他要教训她!
白玉眼神一凛,她一个侧身躲开了马文才飞来的一腿,马文才一击落空,心下更是大气,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敢躲开的婢女!
一击不成,马文才一脚回旋扫腿,动作一气呵成。不过白玉本身手脚功夫也不差,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个孩子,于是只见她一避一迎两相结合,脚下一个侧扣,手上仅一个用力,便将马文才的双手给死死的扣在了其身后让其动弹不得。
马文才针扎了一番,怒道:“放肆!”
白玉早知马文才此般心情不佳,可她依旧不怕得罪对方的这么做了。她深知,若她想在马府立足,除了太守的肯定,眼前这人才是关键。她必须给对方一种自己可以依靠可以相信的认知,那么对于后面她要做的事,才能更加顺利。
“少爷请稍安勿躁,奴婢并非有意冒犯,奴婢适才已经介绍了一番,想来少爷并未在意。奴婢向晚,来自您母亲萧氏的母族萧府,此番前来,是受您外祖母老夫人相托,前来祭拜君姑娘,今后奴婢便会一直留在府中照顾少爷,奴婢即日起便是少爷的人,少爷大可放心。”
话毕,白玉放开了扣着马文才的右手,转身来到马文才身前,屈膝行礼道。恭敬有之,自身的脾性亦有之。
她不是普通的侍女,若无必要,自然不会像普通人一般跪地行礼。马文才听完这样一席话,原先盛怒的表情渐渐地缓了过来。他此时方正眼审视眼前这名婢女。
年约二八,头上梳着时下最受欢迎的流云髻,脸上未施粉黛,一双柳叶弯弯眉,外加一双微俏丹凤眼,给其普通的姿色增添了一笔独特的韵味,衬着眼里流光,气质自成,举止谈吐间,完全不像是一个丫鬟该有的。
这人...
马文才尽管只有九岁,可天资聪慧。他父亲万事都要求他做的最好,在他的世界观里,从来没有依靠别人一说。白玉说他可以相信她,这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默了片刻,遂高傲的开口道。话语间,仿佛最初躲在柜子中哭的人早已不复存在。情绪敛的太快,在众人面前,他永远是一副高傲的样子,说实话,若不是白玉之前才见过这孩子流泪的模样,她许都不会相信看起来这么强势的人,会有那么脆弱的一面。
这估计也是后面梁祝故事悲剧的原因吧。祝英台看到的,永远都是他强势的一面,他几乎在一开始,就给了祝英台极其不好的印象,人的第一感很奇怪,若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第一感已定,后面纵使做再多努力,也无济于事了。
白玉想到这里,心中默默地记了一笔,后面一定要在这方面着重注意,把他此处的性格给掰掰,正所谓,刚极易折,也就是这个道理了。
她莞尔一笑,回以一个极其自信的表情,道:“奴婢自会向少爷证明。”
“......”马文才被她这莫名的自信弄得哑口无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
“文才!”屋外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却是马太守接到了马全的禀报,匆忙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