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开车出去的士兵带回了替换的油管,整个过程并没有出任何的幺蛾子,阮隋迎听到了消息还出来陪了derrick将军一会儿,甚至派了人一一排查嫌疑人,就好像这件事情和他真的无关一样。
derrick将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不必费神了,只是一根油管而已。”
“将军在我这儿出的事儿,就是我的责任,”阮隋迎微微低头,“我一定会给将军一个交代的。”
所谓交代……也不过就是一个合理的缘由和一个替死鬼而已吧。
derrick不置可否,挥挥手上了车,车子很快驶上盘山公路,绝尘而去。阮隋迎捏着念珠,面沉似水,他总觉得不管是黄子艳的消息散出去,还是今天derrick的座驾被人割断油管,都不是那么简单。
仿佛有意无意在离间他和derrick将军的关系。
不过他来不及再多想,因为方洪打来电话,说货已经让懂行的人验过了,翡翠大部分是油青种,还有少部分的花青和芙蓉种,但品质都还算不错,至少能翻十倍的利,问他要不要亲自过来看看,安排接货。
阮隋迎思忖了片刻,答应了下来。
说来也巧,潘公检存放那批翡翠,租用的刚好是码头上崔江山的仓库。这个崔江山自小混码头,到如今h城的整个码头,来往船只、进出货物、码头仓库,全部都在他控制之下,谁见了他都要称一声“崔爷”。更巧的是,崔爷是他堂弟阮霈林的老丈人,算起来也和他沾亲带故,在他的地盘上交易,阮隋迎也能放心不少。所以他也没叫霍海农跟,带了几个保镖就去了。
下午三点,阮隋迎来到放货的仓库,潘公检亲自到门口迎接,他身后的阴影里,方洪逆光站着,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微微低头,恭谨道:“爷,都安排妥当了。您验过之后就可以接货了。”
阮隋迎点了点头,带头朝仓库里走去。仓库没有窗子,空间又大,即便有一百瓦的白炽灯照着,也显得相当阴森,打眼一望,里面全是一人多高的大型集装箱。方洪退后半步默默跟在他身侧,命人一个个打开集装箱,里面全是大大小小的翡翠原石,有的已经被切开一个小口验过品质。
阮隋迎微微颔首,这个时候,胡叡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来“喂”了一声,紧接着眉头就皱了起来,片刻后挂掉电话:“爷,霍队长和derrick将军的人发生了冲突,被、被流弹误伤,已经……”
阮隋迎城府深沉,向来不轻易表露情绪,听了这话脸色也变了:“给李椿打电话,让他迅速带人过去,务必稳住现场,等我回去。”
“是。”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大集装箱被撬开,露出了满满一箱塑料封装的白色粉末。
阮隋迎眼皮一跳,让人把盖子合上,冷冷问方洪:“怎么回事?”
“不知道,”方洪道,“我上午带人来验货的时候还没有。爷,恐怕……”他的目光从潘公检脸上淡淡扫过:“有人故意设了埋伏,爷,撤吧。”
潘公检早在看清箱子里的东西的时候就快吓尿了,脸色煞白煞白,结结巴巴道:“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阮爷,你、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阮隋迎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寒声吩咐:“带走。撤!”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警笛声,几乎是片刻时间就到了仓库门口,车门打开,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察迅速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