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以。古人,诚不可欺。
只是,这场相遇,是劫,还是缘呢?
苏夜靠在旁边的树干上,望着皎洁的血色,墨玉色的眸子里堆满了千万般思绪。
在此之前,苏夜从未有想到,那时候才短短一日的时间,他们之间就有了那么多了。可是,直到那个女子为了他徒手搏狼,自己宁愿接受秘术反噬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早就动情了。
所以才会有后面那么多,就连昏迷的那半个月,一切亲力亲为,除了保护她的身份不外泄和安全名誉等之外,最主要的,是自己私心不希望别人碰她的身子。
半个月后,她终于醒过来了,自己很高兴。今日的这些行为,除了情不自禁之外,未尝没有几分试探之意。只是,结果却大大的出乎意料,让苏夜自己更迷惑了。
今日这些亲密的举动,虽然是自己情不自禁的,倒是应证了当年那个一面之缘的大师兄的话,外表淡漠,骨子里完全相反。不动情则好,动情了,只怕是如今这般的状态。
小骗子,你真是苏夜的劫啊!
可是,无论有着什么样的理由,今日的这些举动,早就超出了男女的行为范畴,尚且不论自己当初因为种种原因,早就同她有过肌肤之亲,不论私下私定终身这件事,不论她对自己这些亲你举动好不排斥之事,就今日醒来,知道自己毁容后,眼睛也看不见的事实,那般冷静理智,只怕后面的世家不是一般的世家。
西凉也好,西晋也罢,对子女教养甚是严格,男女大防至七岁男女不同席。可今日的种种,却选不似西凉乃至西晋的女子所为。那些行为话语都太过大胆,苏夜心里十分喜欢,却又对其身份更加迷惑。也曾假设过她是北漠之人,只是,就算是远在北方之边的北漠,女子遇到这样的事,也不会有今日这样的反应。
想到这里,苏夜情不自禁的揉了揉眉心,又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关于屋内女子的身份,如今倒是愈发雾里看花,越是深究,越觉得不对劲,矛盾重重。
苏夜不禁苦笑,这样想下来,净是满满的无力感。
不是一定要深究她的身份,苏夜不在乎那个女子的身份,想要理清楚,不过是希望早日能够去提亲罢了。苏夜知道自己不反感,甚至是非常喜欢她这样的性子。就他自己而言,除了这张欺骗人的外表,内在的离经叛道一点都不少。
屋内女子的这些行为与特点,放眼置于世家贵族,完全是离经叛道。但是苏夜一心只想回浮山过着一生,那里远离世俗名利之争,正好也能容纳她那样的性子。一直想要明白她的身份,只是担心,若是对方家势门第太高,是九大家族的,那苏氏的家住位置,去同苏闵争一下,为其入世,在西凉帝都,尽力给她提供一个适合她性子的环境,独宠她一世也好。
可惜.......
苏夜推开门,却看到自己满心纠结的那个女子披着衣服站在窗前,月华从开着的窗户外洒了进来,铺了一地。晚风吹起她的头发,这样静谧的夜,倒是有种奔月而去的感觉,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的感觉,心下突然疼的厉害。
”小烟,”苏夜连忙跑了过来,从身后紧紧的抱着陌涵烟。腰间是微微收拢的手,这焦急的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忧心,陌涵烟只觉得心下微微颤抖,耳畔是清浅呼吸,肩膀上是苏夜挪过来的下巴,却没有承其重量。
下意识的,陌涵烟将手放置在那双扣着自己腰间的手上,嘴角勾了勾。
”怎么没有睡?”苏夜抱着陌涵烟,”你身子骨不好,这夜半清冷,容易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