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称荆氏的妇人愣了下,讶异道:“夫人您误会了,是草民自愿进宫的,草民家里穷,能帮娘娘试毒,和娘娘用一样的菜是草民的福气,且娘娘还说了,一个月会给草民五两银子,所以还请夫人不要赶草民出宫。”
秦氏听罢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原来是这样,那行吧,只是你可否将你的住址告诉于我,毕竟我也不能只听信你一人之言。”
荆氏点了点头,“这是自然,草民便住在第三条街的最西边,草民的男人叫刘大柱,夫人到了那一问便知。”
秦氏‘嗯’了声,“行了,你回去休息吧。”
荆氏点了点头,回了屋子。
秦氏在原地站了片刻,并不曾往楚梓娇那边而去,而是沿着荆氏来时的路往前走,走了没多久她便停了下来,再往里,就是太子的妃子和妾氏所住之地,她忍不住眯了眯眼,心下有了计较。
关于有人设计害娇儿的事,她其实很难下手查,毕竟这是在宫里,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妇人,手还伸不了这么长,所以这几日她其实也睡不好,想了几日都不曾想出一个法子来。
但不管如何,现下可以确定那寻来试毒的妇人怕是有问题的,她回来的方向让她不得不多想,再联想到楚梓芸先前对自己说的话,娇儿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谁最有益,她眼神忍不住一厉,往太子的妃子们所住的地方看了半响,终于在心底做了个决定。
秦氏愣住了,随即脸慢慢涨红,她心下何尝没有后悔,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再后悔又能有什么用!
她再开口说话,站了片刻才道:“是我糊涂了,告辞。”
直到她离开战衾院,楚梓芸还是一句话都不曾说。
习秋有些不解道:“姑娘,你不是已经让世子帮忙了吗?为何不告诉她?”
楚梓芸笑道:“因为我还不信秦氏,再说我若是这次还答应了她,她定然觉得我心善,到时候等到她入牢狱之前,定然又会跑来求我,让我照看着点楚梓娇,我可不想给自己日后惹下这么大的麻烦,且让朗漠清去查这事,只是顺便。”
有些事,朗漠清虽不曾全部告诉她,但最近这段日子,不仅朗漠清让她不要出门,就连景王也说过这话,可想而知,京城怕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且还与太子有关,所以她想,东宫那边已经有了朗漠清的人。
楚梓娇的事情还没多少眉目,便到了故去太上皇的寿辰,那一日上午,文帝便陪着太后出宫,前往国龙寺,伴驾的有太子和景王。
用过午饭,朗漠清道:“丫头,我要离开一趟,大概明日便会回来。”
楚梓芸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叮嘱道:“小心些。”
朗漠清‘嗯’了声,将脸侧了过来,楚梓芸眨了眨眼,“做什么?”
朗漠清道:“今晚没有你陪我睡,所以在我离开前,你至少得亲我一下吧。”
楚梓芸抬手挖了挖耳朵,只当自己不曾听见这话。
下一刻,下巴便被一只手握住了,随即阴影笼罩下来,唇被亲住了。
楚梓芸:“……”她脸微红,这个流氓,屋内还有丫鬟站着呢。
为故去的太上皇祈福,每回太后都会在国龙寺住上七日,文帝太子等人则只会住上一日,毕竟朝政繁忙,不能再外多做停留。
翌日,文帝太子等人从国龙寺启程回京,因国龙寺建在一座山上,所以上下山虽可用马车,但行驶速度却是慢了下来。
行了没多久,只听‘叮’的一声响,下一刻直听外面有人高声喊道:“有刺客,注意保护皇上,注意保护皇上。”说话间,马车已开始晃动。
文帝脸色立时沉了下来,立时伸手扶住车壁,此刻,马车内除却他外,还有太子也与他在同一辆马车上。
太子立时道:“父皇,您在马车里待着,儿臣出去看看。”
文帝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叮嘱道:“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