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益突然笑了声,只是这笑意微冷,不达眼底,他不曾回答,而是看向那宫女,那宫女立时会意,恭声回道:“太子殿下,王御医在来的路上什么都不曾问奴婢。”
太子的脸色蓦地变了,变了脸色的不止他一个,包括秦智江,还有殿内的几个宫女。
为何太医院的两个太医诊断出的结果完全不一样,且王益之所以能成为首席御医,怎么可能没点本事,他诊断的结果极少出错,且他徒弟诊断出的结果还与他一致。
这说明什么?这只能说明那先前来诊断的太医有问题。
太子齐玺泽一想到若是那药被宫女喂进去,秦氏又回来的晚些,那他的孩子岂不是就没了?一想到此,他忍不住全身发寒,竟然有人胆大到要害他的孩子!
他眼神蓦地冷了下来,“将先前替她诊断的太医请过来。”‘请’字被他咬的极为用力。
话音刚落,便有两个宫女出去了。
太子齐玺泽脸色阴沉至极,走到桌旁坐下,一个宫女见了立时上前替他倒了杯茶。
楚梓芸站起身来,“既然这里已经没什么事了,那我便告辞离开了。”
言罢,她刚准备抬脚离开,太子齐玺泽忽然开口道:“慢着,等事情完全解决了,你再走。”
楚梓芸偏头看向王益,王益点了点头。
她便应了声,重新坐了下来,她现下肚子越来越大了,可不能长时间站着。
秦智江见她重新坐了下来,忍不住瞪向她,怒斥道:“你还敢坐?”
楚梓芸愣了下,继而觉得好笑,“敢问秦大人我为何不敢坐?要真说起来,我现下可算是二姐的救命恩人,我这连坐都坐不得了?”
秦智江冷声道:“庶民不可与太子同席。”
楚梓芸敛了脸上的笑容,冷声道:“太子还没开口你随意插什么话,说到底,你也不过只是个奴才罢了。”既然他不给自己好脸看,那自己也没必要为他留面子,再者,说得难听点,这秦智江当真是只白眼狼,自己救下的可是他的外孙女儿。
秦智江一噎,脸色难看至极。
王益瞥了他一眼,眼眸微冷。
没过多久,那出去的两名宫女便带着那太医过来了,那太医根本不知发生了何事,只以为这两名宫女是又来请自己为娘娘诊断的。
进来后,他见到殿内突然出现了这么多人忍不住愣了下,随即跪地行礼,“臣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阴沉着脸看着他,也没叫他起身。
他埋着头,看不见太子脸上的神情,但依旧能感受到氛围的凝重和僵硬,他心下忍不住打了个突,咳了声,强行镇定道:“不知太子殿下寻臣来所为何事?”
太子冷声道:“是谁让你来害我的子嗣的?说!”这一声‘说’却是怒喝。
那太医心下顿时一慌,随即立时磕了个头道:“太子殿下,就是给臣一百个胆子臣也不敢啊,这……臣只是来娘娘诊断身体而已,又谈何是要害娘娘肚子里的孩子,且娘娘定然已经流血了,这孩子如何能保得住?”
太子皱紧眉头,冷笑道:“死到临头,竟还不肯说实话,王益,你来说。”
王益领命,将自己诊断的结果说了出来,“娘娘身子并不大碍,却也确实有滑胎的迹象,可也只是轻微的,只要用药物稍以辅助,便可稳胎。”说到这,他的目光落到桌上精致的点心上,走上前来,拿起一块小点心咬了一口,细细咀嚼,咽下后道:“娘娘在腹痛之前定然是用了这盘点心的,太子殿下何不寻人来问问这点心的用料,想来流血便有了解释。”
那太医听了这话脸一瞬间变得煞白,但他还是强行镇定道:“臣的医术不如王御医,先前臣开出的药方也是为了娘娘好,不然臣怕不仅孩子保不住,就连大人到最后也会没了。”
王益一听这话便猛地皱起眉来,眉眼间染上厌恶之色,“住嘴!你竟然拿医术不精作为残害一个无辜生命的借口,我王益平生最厌恶的就是你们这类人,既然你没这本事,还差点用错了药,臣自会立时去禀告皇上,让他撤了你的官并判你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