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府,朗云唤来两个下人,让他们带陈军下去梳洗一番,他身上的味道实在是难闻得紧,方才主子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脸色便阴沉难看得紧,若是让陈军在这样出现在主子面前,怕是会被主子直接弄死。
楚梓芸见朗漠清回来,笑着问道:“事情都处理好了?”
朗漠清‘嗯’了声,“太子命人给秦氏寻了个替死鬼,我去了官府那边才发现那人是陈军。”
楚梓芸听罢一愣,随即蹙了蹙眉,想了片刻眉才松了开来,慢悠悠的吐出两个字来,“蠢货。”
朗漠清点了点头,擦了擦手,亲自动手替楚梓芸剥了个水果,“的确是蠢。”
楚梓芸道:“人带回来吗?”
朗漠清‘嗯’了声,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过了没多久,朗云便带着洗干净的陈军过来了,陈军一见到楚梓芸眼睛便是一亮,上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道:“姑娘,求您救救奴才。”
楚梓芸蹙眉,“你又犯了什么事?”
陈军便开始哭诉。
楚梓芸听罢只觉得荒谬可笑,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到了京城没钱竟然还敢去赌场赌博,难怪会被太子抓住把柄。
不过他也当真是蠢得厉害,竟以为自己进了牢狱那种地方还有出来的机会。
做了替死鬼,要想案子尽快结束,自然是早点送他去死的好。
“你要我帮你什么,帮你还银子?”
陈军用力点了点头,“姑娘,奴才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定然再也不踏进那种地方。”
楚梓芸忍不住嗤笑一声,“我凭什么帮你还?我可不是什么善心之人,更何况你莫不是忘了以前你对我和娘亲做的种种了吧?”
陈军脸色一白,赶紧磕头道:“姑娘,求您给奴才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说完,便直接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只要姑娘愿意为奴才还清赌债,奴才愿意一辈子做牛做马报答姑娘。”
楚梓芸忍不住嗤笑一声,先不说她身边不缺伺候的人,只说陈军的品行,家逢大变,爹娘妹妹都死了都不能让他改过自新,现在他还能改得了吗?
“你欠了多少?”
陈军抖着声音道:“五……五百两。”
楚梓芸:“……”她当真想立时转头和朗漠清说一句,让人将陈军扔出府去。
她转了转眼珠,嘴角微微上翘,“若我说我愿意替你还清这五百两银子,但与此同时我需要你付出你的一根手指头,你愿意吗?”
陈军猛地抬头看向楚梓芸,眼里满是震惊,“姑……姑娘,奴才愿意一辈子留在府上给您当牛做马。”
楚梓芸忍不住抬手挖了挖耳朵,“你这句话前前后后说了数十遍,我也听腻了,只一句话,你同不同意?若是不同意,你现下便离开这里吧。”
断他一根手指,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日后一瞧见赌场便会记得断指之痛,若是这个都拉不回他的话,那他是真的彻底没救了。
陈军苍白着脸,呆愣了片刻终于点了头,同意了。
楚梓芸道:“好,既然如此你欠下的银子自然会有人帮你还,但你这根手指我现下不会命人取,暂且给你先留着,可你也不要心怀侥幸,若是一旦叫人发现你出现在赌场里,可休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陈军一时大惊一时大喜,不免出了一身的汗,刚低下头要再磕个头人便直接晕了过去。
朗漠清皱起眉来,直接道:“将人拖下去。”
朗云领命。p0r
待屋内只剩下朗漠清和楚梓芸后,楚梓芸才开了口,“太子知晓此事,怕是不会轻易罢休,就算不是为了楚梓娇,为了太子的面子,他怕也是要想尽办法将秦氏从牢里救出来的。”
朗漠清点了点头,眼神微闪,“就怕他没动作。”
楚梓芸愣了下,几乎是立时就明白了朗漠清话里的意思,“照你这么说,皇上是定然要废太子了?现下只是少个合情合理的缘由?”说到这,她眉头不由微微蹙起,“可这是为何?太子并不曾做什么对不住皇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