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因这突如其来的一件事全都惊骇的看向瘦高个儿,其中一人声嘶力竭道:“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瘦高个儿拔出刀,那人便直挺挺的砸在了地上,眼睛睁着大大的,甚至有点往外凸,死不瞑目,在夜色和烛火的映衬下,着实有点吓人。
瘦高个儿冷笑一声,“叛徒难道不该死?当初我们跟着老大的时候,老大就是这么教我们的?出卖兄弟,一人独活?”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脸上似乎都带上了一抹羞红,这一刻,他们从心底有点看不起自己。
瘦高个儿将众人脸色一一收尽眼底,嘴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
这时,楚梓芸忽然嗤笑一声,“也不知是谁,在来时的路上还说要脱离老大自己干,怎么这么快的功夫就转变了自己的态度,这倒是稀奇,照我看来,这真正的叛徒是你才是,你方才所言依我看不过是一个胆小怕死之辈在做最后的挣扎罢了,你是想拖着这些人一起死?亦或是准备在他们开打的时候自己趁机偷溜?”
瘦高个儿男人脸色一僵,那些原本坚定下来要和他一同共进退的人一时间全都变了脸色。
楚梓芸的话就像是个钉子一样一锤一锤的钉在了他们的心上,有人开了口,略带迟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瘦高个儿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容,“我和你们相处了这么长的时日,你们不信我却信一个陌生人?”他眼里忍不住染上失望之色,“也罢,既然你们觉得我是想要害你们,你们大可以相信他们。”
话音刚落,几乎所有的人都往后退了好几步,其中一人看向公冶潇,“潇公子,今日这事是我们对不住您,还请您大人大量,饶了我们一回。”
瘦高个儿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只剩下麻木的冰冷和绝望之意。
公冶潇笑眯眯道:“我说话算话,你们可以走了。”
众人左右看看互相对视了几眼,赶紧将手上的刀往地上一扔,其中两人抬起地上的尸体,离开前其中一人道:“潇公子,您若是还信得过我们的话,可再回来客栈住,这次我们绝对好好招待您。”
公冶潇笑着点了点头,待她们一行人走后,他脸上的假笑这才敛了。
他看向瘦高个儿,“现在你可还有什么话说,我只给你说三句话的时间,说完后便好好上路吧,大家谁也别耽搁谁的时间。”
瘦高个儿脸色阴沉,他扫过站在这里的人,牙齿被他咬得咯吱咯吱的响,忽然,他拿着手上还带着血的刀便往楚梓芸这边冲了过来。
众人脸上都现出一瞬间的诧异之色,随即便是深深的怜悯。
瘦高个儿还未近到楚梓芸的身,朗漠清已直接抬袖,一股带着强烈杀意的劲风直接向他袭去,他脸上现出惊恐之意,直接被掀得狠狠撞在了一堵墙上。
朗漠清的目光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他看了那人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吩咐朗云道:“别让他死得太好过。”
朗云笑眯眯的应了。
朗漠清看向楚梓芸,抬手便将她打横抱起,上了马车。
虽楚梓芸和朗漠清落在外人媚娘眼中都是男儿装扮,但谁让媚娘原本就是做这生意的,见得多了,并未感到稀奇,但她确实也心惊了一下,没想到珍宝阁少当家年纪轻轻,竟收服了这样一个能人,当真是不容小觑。
思虑不过片刻,媚娘便笑道:“潇公子既然来了,不如上去坐坐。”
这里是什么地方,在场的所有人都懂,公冶潇摇了摇头,婉拒道:“哈哈,我可不好男色。”
媚娘也不过是口头上说一下,她脸上恰到好处的现出惋惜之色,在公冶潇临上马车前,媚娘已将命人上楼捧下来的一个盒子递了过去,“潇公子,这是今晚的赔礼,还望潇公子不要嫌弃。”
公冶潇的目光轻轻的从那盒子上略过,跟在公冶潇身后的少年上前将盒子接了过来,公冶潇笑道:“不会。”
言罢,便转身上了马车。
楚梓芸被朗漠清当真众人的面抱进了马车,她脸都羞得红了,不由得庆幸夜色太暗,虽有灯笼内的烛火照着,想来众人也看不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