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名大夫吓得身子颤了颤,几乎是异口同声道:“皇上,草民不敢说谎,那药瓶里的药确实是毒药。”
秦氏今日将他们寻过来,说要带他们入宫,他们心下害怕至极,也有人不想再要那银子,想要不干的,可原本一开始就不愿意的那人死了的例子活生生的摆在他们眼前,他们哪还敢说一个‘不’字。
只能跟着秦氏进了宫,此刻心下越发忐忑,身上不停的往外冒汗。
文帝扫了他们一眼,“起来吧。”
几人赶紧磕头跪谢,爬了起来,众人跟在文帝身后来到殿前一块宽敞开阔之地。
很快,王公公便带着人回来了,朗漠清的两名属下手上抬着一个将人裹起来的草席。
二人将草席放到地上,草席摊开,露出里面那人青紫得有些吓人的面孔来,好在天气冷,尸体在家放了两三日也没什么太重的味道。
文帝皱眉,两位太医不用他多说,便上前开始验尸,验尸完毕,其中一名太医站起身来,道:“此人确实是中毒而亡。”
秦氏嘴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
楚梓芸站在朗漠清身旁,仔细打量那具尸体。
大夫要验毒,确实是有不少人是亲口尝尝,可极少有大夫是验毒验死的,毕竟明知道那药丸不对劲,谁也不会贸然将整颗药丸吞下去,更何况,吞下去后有三天的时间,足够他去寻来解药,可为何他却不曾去寻,这未免也太奇怪了,除非这人脑子有问题,除却这个可能,那便只剩下唯一的一种可能,这个大夫是被人给杀死的。
楚梓芸扫过那具尸体裸露在外面的肌肤,见上面没有半点淤青,上前一步道:“这位大人,可否请您检查一下,这人的身上可有地方有明显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淤青?”
那太医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小姑娘的意思,但他做不了主,下意识看向文帝,文帝点了点头。
太医这才蹲下身开始细细查看这具尸体隐藏在衣服下的肌肤,检查好后,他道:“没有。”
楚梓芸眼里闪过一道深思,若真是被人所害,为防止一个大男人挣扎,定然会在强行制住他后再给他灌下毒药,可现在太医检查了却说身上没有淤青,这说不通啊?
楚梓芸的目光上移,划过尸体青紫的脸部,最后落至尸体的头部,她脑中一道灵光闪过,“检查一下他的头部。”
太医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而秦氏的眼神却闪了闪,脸色也变了几变。
太医的手慢慢在尸体的脑补摸索,当他摸到后脑勺一处明显的凸起后,脸色猛地变了,他与另一名太医将身体翻了个身,拨开他的头发,便发现隐藏在头发下的那一块很明显的肿块。
楚梓芸脸上忍不住露出浅浅的笑意,文帝忍不住多看了这小丫头一眼,难怪,难怪王益会愿意收这小丫头片子为徒弟。
王益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笑容来,从头至尾都不曾担心过自己。
楚悍远皱起眉来,看了秦氏一眼,眼底带上了怀疑。
秦氏赶紧低下头来,有些心虚,心下直打鼓。
文帝抬手摸了摸下巴,道:“这脑后肿了一块能说明什么?”
楚梓芸道:“回皇上,这说明这大夫不一定就是试药试死的,也有可能是有人把他敲晕过去,强制性给他服下了毒药。”顿了下,她又道:“作为大夫,就算真要试药,也会取一点放进嘴里尝尝,若真像这具尸体一样试药,那死去的大夫可当真是数不过来了。”
文帝自然明白楚梓芸话里的意思,他道:“你们在仔细将这具尸体检查检查。”
太医领命,这次他们查的更加细致,着重看了舌苔的部位以及咽喉部的情况。
检查好后,那太医道:“皇上,臣发现一个疑点,如这位姑娘所说,这大夫体内的毒药分量的确很重。”
文帝眼神冷了下来,他偏头看向楚悍远,“楚爱卿,你有何解释?”
楚悍远急的脑门上全是汗,他赶紧跪了下来,道:“皇上,臣……臣总不可能拿臣姑娘的性命来冤枉王御医,这……这臣实在是无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