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重闻见她脸上终于有了除厌恶以外的痛意,心下顿时愉悦起来,“我为何不能这么做?为了得到兵权,我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楚梓芸虽然还在发烧,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大而有神,“蒋重闻,若是你敢对朗漠清下手,我定然自杀,你就别想从我娘那里得到你想要的,人若是想死了,不管外人如何阻止总会被她寻到空子。”
蒋重闻脸上的笑容蓦地一收,脸色变了几变,他咬牙切齿道:“你就这么喜欢他?”
他心里明白,其实他根本就不喜欢楚梓芸,但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嫉妒,嫉妒有这么一个人全心全意可以舍了自己的性命去爱一个人,但他为了皇权,舍弃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他不后悔,却依旧嫉妒得发狂。
“死?等你完全爱上了我,到时候你还记得朗漠清是什么人,你若是真爱他,不如现下就死。”
楚梓芸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她冷冷的看着他,“死是最愚蠢、最迫于无奈的一个法子,我现下还不曾绝望,所以我不会去寻死,就算我要死,我也会拉着你一起,我素来不是什么好人,想来你更不是,结个伴下地狱似乎也不错。朗漠清何其强大,你们根本无法对他下手。”
蒋重闻嗤笑一声,“你对他就这么有信心?还有,想杀我?你还是先将自己的身体养好了再说吧。”他微微俯下身子,凑到她耳边道:“知道给你喝的药里面加了什么吗?加了我的血,我啊,是在救你的命。”他可不会将她身体里蛊虫受到压制的这个消息告诉她,他只会告诉她,他在救她的命。
他直起身子,低头看向楚梓芸有些扭曲的脸,心下顿时畅快不少,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一点别样的感觉,但他不会去深想。
他站起身来,“好好睡吧,希望明日你的烧能够退下去。”言罢,他便出了里屋,走了出去。
但他这一席话句句都牢牢的戳进了楚梓芸的心窝,她哪里还睡得着,难怪自己嘴里有一股血腥味,原来是蒋重闻的血,想到这,她忍不住升起一股呕吐的欲望,起身趴在床榻旁咳了很久可却什么都不曾吐出来。
就在她想伸手戳进嘴里的时候,雪竹从外面进来了。她大惊失色,尖叫一声,“郡主,你这是在做什么!”通过之前的事,她心下虽对楚梓芸依旧存着怨恨,但到底知道她是目前自己绝对得罪不起的人,若是惹怒了她,自己只会落得一个自讨苦吃的下场。
楚梓芸撑起身子,抬眸看了她一眼,“水,我要漱口。”
雪竹愣了下,赶紧去外面取了水和杯子来,直到楚梓芸漱口漱得嘴唇上的皮都有些皱了,她才停了下来,嘴里没了血腥味,她心下到底是舒坦了不少,她躺回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很疼,她声音有些低哑,“你下去吧。”
雪竹点了点头,捧着水杯赶紧退了下去。
楚梓芸只睁眼睁了片刻,便又昏睡了过去,在梦里,她瞧见了朗漠清,心下焦急,赶紧跑过去道:“朗漠清,你一定不要让任何人碰你,知道吗?”
朗漠清表情冷漠,声音里不带半点感情,“你……是谁?”
楚梓芸一愣,就瞧见一位姑娘走到朗漠清身旁,朗漠清脸上的神情一下子柔和了下来,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楚梓芸愣愣的看着,见朗漠清牵起那姑娘的手,转身走了。
楚梓芸终于回过神来,她赶紧抬脚上前去追,就在手要触碰到朗漠清衣袍的那一霎那,朗漠清忽然转身,眼神冰冷,“若是你还想要你的手的话,就别碰我。”
楚梓芸手上的动作顿住了,她根本不信朗漠清会这么对她,她拼命扬起嘴角的笑容,“朗漠清,是我啊,你怎么了?不记得我了吗?”一边说她一边伸手去扯朗漠清的衣袖。
下一刻,她的眼睛被一道白光刺了下,刺得她忍不住闭了闭眼,下一刻身上传来一阵剧痛,她睁开眼,低头看向捅进自己心窝里的那把剑,眼泪控制不住的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意识到方才那道刺眼的白芒是剑光,也终于体会到了真正的心痛究竟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