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悍远看向楚毅,沉声道:“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我们大家解释解释吧。”
楚毅点了点头,将事情具体的说了。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沉默了下来,这时,四个婆子抬着轿撵,楚梓娇躺在其上,秦氏陪在一旁从正厅外进来了。
楚梓娇至今还不能下床走路,但她一听到楚闻寒将楚梓芸的尸体带回来的消息后怎么可能还能坐得住,立刻让人准备轿撵将她抬了过来。
楚悍远等人也看到秦氏和楚梓娇过来了,楚悍远忍不住皱了皱眉,责怪道:“娇儿怎么也过来了?”
秦氏还没开口说话,斜倚在轿撵上的楚梓娇便开口道:“来看看三妹。”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三姐那张惨白的像死人一样的脸,不,其实她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但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那烧焦的脸时,忍不住被骇了一大跳,下意识便尖叫出声,声音尖锐刺耳,难听至极!
楚晋中忍不住皱起眉来,他哪里会不知晓秦氏母女两之所以过来的原因,但三丫头至少是她的妹妹,她就算做做样子也要做得像一些,他心下忍不住生出了怒意和不耐,沉声喝道:“闭嘴!大喊大叫像个什么话!”
秦氏眼中闪过讥讽之色,楚晋中当真是虚伪至极,要楚梓芸死的人从头至尾可不止她和娇儿二人,现下他又装什么装,真是可笑!
楚梓娇的尖叫声戛然而止,还在哭泣的楚梓涵忍不住狠狠瞪了她一眼,眼里满是不满。
楚梓娇不敢再看那尸体,但心下却得意极了,楚梓涵瞪她,她便直接瞪了回去。
睁眼开后,她有一瞬间的怔愣,眼里带着迷茫,片刻后她彻底清醒过来,额头上忍不住冒出汗来,她开始仔细回想过往,过得片刻后,她舒了口气,身侧紧握成拳的手慢慢松了开来,她还记得,所有的一切她都还记得。
她忍不住心生疑惑,莫非那中年男人真的只是给自己检查身体,一切都是她自己想多了?可一来南雀国穆君立的话提醒了她,二来蒋重闻和那中年男人的态度可不像只是单纯的给她检查身体,她的戒心并未因为暂时的无碍而消失,心下的不安反而在慢慢放大。
她抬手摸了摸后脖颈,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那侍卫下手当真是重,到现在这处还疼着。
偏头,扫了眼屋内,发现这里其实并不是她之前待的房间,虽里间的布置和她所住房间几乎是一样,但细节上还是有稍许差别,她这是睡在蒋重闻的床榻上?她忍不住蹙了蹙眉,觉得浑身都开始不自在,当真是片刻都躺不下去了,赶紧掀开被子,穿好衣服下了床。
她刚弄出了点儿声响,外间的门便开了,片刻后,雪竹领着几个丫鬟进来了,当她看到站在床榻旁的楚梓芸时,眼神明显闪了闪,脸上依旧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郡主,您醒了,奴婢伺候您洗漱。”
楚梓芸点了点头,趁着雪竹给她拧毛巾的时候,她问道:“你家主子现在在何处?”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究竟让那中年男子对自己做了什么。
雪竹将拧干的毛巾递了过去,笑道:“太子殿下出去了,等他回来后,奴婢会过来告诉郡主。”
楚梓芸点了点头,她忍不住抬手按了按额角,感觉头有点疼。
梳洗好后,她便直接离开了这间屋子,回到自己原本所住的房间,丫鬟早已备好晚膳,楚梓芸坐下后到底是心下还惦记着这事,并不曾用多少晚饭,只用了一会儿便放下了碗筷。
“我要睡了,想洗个澡,你们替我准备好洗澡水便下去休息吧,明日你们再过来。”她脸上神色淡淡,声音冷漠。
雪竹点了点头,命丫鬟将桌上的菜饭都收拾掉,一行人出了屋子,很快,浴桶连着洗澡水一并送了进来,雪竹道:“郡主,奴婢替您搓背吧。”
楚梓芸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你也下去吧。”
雪竹笑着应了,“那奴婢明日再过来。”言罢,才退了下去,屋门随之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