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蒋重闻身后的侍卫瞧了,心下竟觉得在这一刻,这姑娘当真是有些可怜,好似被人残忍的折断翅膀,再也飞不起来了。
其实,只要她不管那个丫鬟不就行了!
蒋重闻满意的点了点头,“坐下吧。”
楚梓芸走到他对面重新坐了下来,丫鬟们鱼贯而入,开始上菜。
立在蒋重闻身后的侍卫鼻尖动了动,忍不住担忧道:“太子殿下,可要属下唤人来替你重新包扎伤口?”
蒋重闻摆了摆手,“我听闻表妹医术高明,现下还拜得东龙国的王御医为师,不然就劳烦表妹为我重新包扎一下伤口,表妹,你看可好?”
楚梓芸只觉得他这一声声的表妹刺耳难听得很,现下习秋在他手里,难不成她还能说个‘不’字,她点了点头,冷着脸站起身来。
蒋重闻往里间走去,直接脱下身上的外袍,他上身并不曾穿里衣,脱了外袍便露出精壮白皙的上身,其上多出几条伤痕,倒是有几分异样凌乱的美感。
腹部那一处被绷带裹着,现下绷带已被鲜血染红,还在不停的往外渗着血,楚梓芸深吸一口气,冷静道:“药呢?”
蒋重闻瞥了眼那侍卫,侍卫赶紧出去取了药来。
楚梓芸拆了绷带,仔细看了看伤口,忍不住讥讽道:“你的刀法可真是精准。”
蒋重闻道:“我若是死了,北武国的江山可怎么办?”
楚梓芸冷笑一声,“真是好大的口气。”
侍卫取了药来,楚梓芸在给他包扎的时候手上动作一点儿也没放轻,甚至故意加重了些。
蒋重闻到底是个极能忍的人,从头至尾都不曾哼一声,楚梓芸打了个结,故意在他伤口上拍了两下,“行了。”言罢,她便出了里间。
此刻,蒋重闻脸上全是汗,他忍不住吐出一口气来,这丫头当真是狠啊,此刻他有些后悔,早知就不该寻她帮自己包扎伤口。
用午饭的时候,楚梓芸忽然想起件事来,“昨日,郡主过来看过我,我特意在她面前提了我娘亲的名字,若真如你所说,我娘是北武国的公主,那为何郡主会不知晓?”
蒋重闻抬眸看了她一眼,道:“自你母亲从北武国逃出去的那一刻,她便被北武国皇族除了原本的名字,你问蒋慧心,她自然不知晓。”
楚梓芸忍不住攥紧手中的筷子,“那我娘亲现下……”蒋重闻笑道:“放心吧,你母亲一切都好,只不过行动不自由,只要你回去了,我们就可放你母亲自由。”
楚梓芸脸色变了几变,她狠狠咬了咬牙,没有再说话。
行宫外,京城已是乱成一团,这几日,楚闻寒睡下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此刻见他又要出去,楚毅忍不住上前拦道:“主子,您再多休息片刻吧,此刻京城里全是官府的人,若是有了三姑娘的消息,他们定然会传到楚国侯府来。”
楚闻寒脸色冷得渗人,他语气里不带半点情绪,“楚毅,让开。”
楚毅咬了咬牙,刚准备让开身子,青潇院外忽然传来一道沧桑威严的声音,“闻寒,你冷静点,你看你找了这么长的时日,可曾寻到?既然不曾,你不如回屋休息好再出去找,就算你现在拖着疲惫的身体出去,也不过是在浪费时间。”
楚毅转过身去,当看到院门口站着的人时,脸上忍不住现出喜意,下一刻便跪下身子,“老太爷。”
楚晋中点了点头,他手里拄着拐杖,走进院子,对上楚闻寒布满血丝的双眼,心下忍不住叹了口气,“现在就给我回去好好睡上一觉,等你睡醒了,你想去哪儿,都没人拦着你。”
楚闻寒脸色难看,眼下青黑一片,他摇了摇头,“不行,我要去寻芸儿。”他心急如焚,更何况,他根本就睡不着,只要一躺下,脑海里就会现出芸儿的那张脸,他能清楚的瞧见那张脸在哭,她一定在某处等着自己去救她,他又怎么能睡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