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眼泪便不可控制的往下掉。
她刚往前走了一步便被姚欣带人拦了下来,习秋终于回过神来,眼眶通红,她狠狠瞪着她们,目露凶光,“你们给我让开。”
姚欣不妨,更想不到一个丫鬟会有这样的气势,忍不住被骇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秦氏皱着眉道:“我不管你现在要去哪里?先将你家姑娘配好的药拿出来。”
习秋双眼通红,眼泪还在不停的往下掉,她转头看向秦氏,“我不知道,你若是还想得到药,就帮我寻到我家姑娘。”
她虽在哭着,嘴角却在往上扬,让人瞧着只觉得古怪至极,“夫人,我忘了告诉你,那两瓶药我家姑娘根本就没配,所以为了你宝贝女儿的腿,你就多操点心,帮我一起寻找我家姑娘,不然到最后药没了,二姑娘的腿能不能好就不是您能说了算了。”
秦氏原本洋洋得意的面孔一下子变了,她阴沉着脸,双眼紧紧的盯着习秋,“我不信,我要搜屋。”
习秋止住了眼中的泪水,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擦,她让开身子,无所谓道:“行,您进去吧,不过奴婢就不留在这陪您了,奴婢还要去寻我家姑娘。”
此刻,秦氏脸色黑得跟个锅底似的,她原本以为习秋是在骗她,不过现在看习秋这满不在乎的模样,根本就不像是在说谎。
她心底没来由的有些慌,难不成这丫鬟说的都是真的。
习秋不再理她,转身便往外走。
秦氏在原地愣了片刻,转过身对姚欣等人吩咐道:“我们进屋找。”
姚欣等人点了点头。
丫鬟水芙和香渠根本就不敢拦着,秦氏见了她们直接将她们叫住,“你们先别走,平日里你家姑娘药放在哪里?”
丫鬟水芙摇了摇头,苦着脸道:“回夫人,奴婢不知,姑娘的药从来不让奴婢碰,只有习秋姐姐知道。”
她说的是实话,平日里楚梓芸只让习秋贴身伺候她,对于这两个丫鬟,楚梓芸到底还是有些不信任,但也不会为难她们,应给的都给了,也比其他主子待自己的丫鬟要好。
秦氏蹙了蹙眉,摆了摆手,“行了,你们下去吧。”
一番翻箱倒柜后,秦氏累得直喘气,她脸上全是汗,姚欣道:“夫人,老奴……老奴这边不曾找到。”
她带过来的几个丫鬟也齐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这边也没有。
秦氏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心下愤怒至极,这贱蹄子死就死了,为何还要拖累别人!她深深吸了几口气才重新冷静下来,叮嘱道:“今日这事千万不要让娇儿知晓,我怕她会受不住。”
姚欣点了点头,“夫人,您就放心吧,但这药……”
秦氏抬手按了按额角,“先等等看,看那贱蹄子究竟有没有死,若是没死的话,等她回来娇儿的腿自然就有救了,若是她死了,我们便去王府,这是他徒弟留下来的债,他这师父必须帮着还。”
姚欣点了点头,一行人这才出了夕颜院,回去了。
待她们走后,丫鬟水芙和香渠才敢进屋来,对于楚梓芸这个主子,二人心下不是不念着她的好,但她们实在是没有多少能耐,唯一能做的只有在心下祈祷姑娘一定要平安。
进了主屋,她们开始收拾屋内这乱糟糟的一团。
楚梓芸醒来后只觉后脖颈疼得厉害,脑子里昏沉一片,睁开眼入目的便是金色的纱帘,她撑着身子坐起身来,发现自己此刻躺在一张极宽的床榻上,盖在身上的被褥也是浅金色,被面触手丝滑,却也冰冷,楚梓芸忍不住蹙起眉来。
身上的衣服被脱得只剩下里衣,她撩开纱帘往外看去,便见不远处落座着一个巨型花鸟屏风,在床榻的左边尽头靠着墙的位置摆放着一个柜子,地上铺着厚厚的雪绒毯,楚梓芸往柜子那边扫了一眼,柜门开着,里面空空如也,似乎这柜子是刚被摆放在这里,她额角青筋忍不住跳了跳,她的衣服被人拿走了,摆明了是不给自己出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