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整个人都抖了起来!来了!终于来了!楚梓芸的报复原来是这个!她自己不动分毫便可借别人的手杀了自己!哈哈哈哈!真是个歹毒至极的贱人!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死啊!
她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意志和浓重的恨意,快步走到姚欣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磕了个极响的头,流着泪道:“姚嬷嬷,我爹娘您也认识,知晓他们对夫人是何等的忠心,我爹娘自小便教导我要对夫人忠心耿耿,姚嬷嬷,您一定要相信我。”
楚梓芸没再说话,只似笑非笑的看着姚欣。
姚欣看着跪在地上的陈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并没有立刻说话,过得片刻才叹了口气道:“好孩子,你先起来吧,瞧你吓的,我和夫人自然是信你的。”
可你没有将在宣楚庄上发生的事完完整整的告诉自己和夫人也是真,且还隐瞒了最重要的部分,这样的人用不得!
陈情心下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又连磕了三个头,“姚嬷嬷,我以后定然会好好伺候您和夫人,绝不会有二心。”表了忠心这才慢慢站起身。
心下却不曾这么想,虽逃过一劫,但姚欣既然已经开始不信任自己,那自己定然要赶快寻找出路才是!
今日楚梓芸这一招挑拨离间着实用得好,她记住了,来日定当百倍还之!
事情到了这一步,姚欣才恍然发觉自己被这楚梓芸这小贱蹄子给绕走了,她沉下脸来,冷声道:“你绊我的事情总该要给我个交代吧!我虽是个奴才,但好歹也是府上的老人,你这般对我,就是弄到老太爷跟前,老太爷定然也会给替我做主!”
楚梓芸脸上带着笑容,无所谓道:“行,你去告状吧,只不过我院里的丫鬟可都瞧清是你自己摔的,与我没有半分干系。”她的目光落到陈情身上,“至于她,现在可不是我院子里的丫鬟,您还是将她带走吧,也省得在我跟前碍眼。”
姚欣一愣,正准备开口,又被楚梓芸笑着打断道:“水芙,香渠,你们可有看见我伸腿绊姚嬷嬷?”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赶紧摇了摇头。
楚梓芸心下满意,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姚嬷嬷,您请吧,要是您摔得狠了,现下还不能走路那您就在这坐上片刻,等缓过劲儿来再走也不迟!”
言罢,她不等姚欣再开口转身绕过屏风入了内,“香渠、水芙,快去打水伺候我梳洗,梳洗完我可得快点用完早饭,毕竟不能辜负了夫人对我的一番好意,还得赶去听女官讲课。”
香渠和水芙两个丫鬟不敢耽搁,立时出了主屋,两人皆去了厨房,一个准备早饭,一个准备热水。
陈情看着姚欣一脸憋屈的神色,终于觉得心里舒坦了点,姚欣已经是个没用的老婆子了,而自己还年轻貌美,总会有翻身的机会,在找到最好的出路前她只有忍!
若不是身上实在疼得厉害,姚欣定然已经起身离开,等水芙端着热水过来,姚欣再也忍不住,“陈情,我们走。”
陈情赶紧上前扶住她,在离开前姚欣恨声道:“三姑娘,老奴希望你好自为之,一辈子求不到我家夫人头上来才好。”
楚梓芸换了身淡青色的衣裙走出来,略带疑惑道:“我记得我进府的第一日可是求了夫人的,求她给我五百两去买我娘亲的消息,可结果呢?”
她嘴角的笑意带上了点嘲弄,讥讽道:“你们不付出任何代价便要我替嫁,我在府上不过想过个安生日子还要处处受你们欺压,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夫人头衔纵使再大也大不过老太爷,老太爷现下可是对我心存愧疚,一回来便送了我一道平安符,您说,老太爷会帮着我还是夫人?”
姚欣恨恨的咬了咬牙,老太爷一向不喜大房,会帮谁可想而知!
今日她在贱蹄子这边受够了气,可若是就这般离开她又觉得不甘,临出院子前忽然计上心来,“三姑娘,您还是快点用完早饭就去书房上课吧,若是您不知晓书房在哪里?找个丫鬟领着你去便是,您现下已经迟到了,再磨蹭下去丢的可是夫人和二姑娘的脸,毕竟外头都知晓您是从夫人肚子里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