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国公原本一脸的无所谓,他其实是不大在意这些,因着对景阅的不在意,对付南决行事诡谲的不赞同,他不是很欣赏两个年轻人。付家满门忠烈,付南决实在是不该暗中替景阅做出不地道的事情。
在他听到与景瑁对弈的其实是个姑娘后,随国公自然是满脸的震惊,“你是说,新晋的左将军便是与你对弈之人?看着她下棋的棋路作风倒是不像一个无能之辈,能够如此下棋,该是个有能耐的姑娘。”随国公点点头,随后看向了景瑁问道,“我记得那个女将军是唐家的姑娘,是唐淮的孩子吧?”
景瑁点点头,“的确是。”想到了这里,景瑁随后不由得咂舌说,“您不知晓,我起初听闻她的名号之时,也是与您所想无二,认为她是个花架子什么也不通晓的花瓶而已。尤其是见到她的那样貌身形,就更是不敢认同她会立下那样的战功。”
“嗯?”随国公疑惑不解,看向了景瑁轻笑道,“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这唐将军还是挺让人意外的?说说她究竟是如何。”
景瑁见随国公兴趣满满,也就来了兴致,点点头说:“我初见她是在上元节,身着三品官的服饰,妆容扮相倒是雅致清爽得很,只是那身形尤为纤细,简直是较一般女子无二,且仿佛她该是更为纤瘦一般。”
“嗯,身材瘦弱的女子?”随国公仍然疑惑不解,“你我皆是习武之人,自然通晓这天下武学的根基便是基本功,这女子的功法虽然以柔为主,却也仍然要有力的基础,这姑娘纤细瘦弱,竟是可也活捉敌国女将,当真是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景瑁其实也是这般觉得,唐锦兮的身材的确太过纤细,虽然她比一般闺阁姑娘身量要高挑,可是高挑的身材却显得身材越发的细弱,纤细的身形包裹在官服之中,怎么看怎么又那么几分不协调。
“其实当时我也是这样想的。因着她的身形,我也大致以为她只是谋略,却不曾想……”景瑁想起那日少女一舞飒爽英姿的剑舞,就恨不得再次拍手叫绝,“她在百官献艺上一曲剑舞,当真是荡气回肠,酣畅淋漓。”
随国公轻轻点头,他只是听闻女将军宴上献舞,却不知晓这舞乃是剑舞而已,女子的剑舞大多是优美的,刚中带柔,轻飘飘软绵绵,为的就是观赏图乐子罢了,却不曾想真有将剑舞当做舞剑来演练的。
“剑舞舞好了,的确是会令人惊艳。”随国公评价着。
景瑁淡淡笑着,“的确是令人惊艳。尤其是看得出,她舞剑的时候,是用了内力用心在舞的。尤其是舞剑完毕,她以内力震散了枝蔓上的花朵,漫天飞舞轻粉的花瓣,当真是美得令人错不开目。”
随国公听了景瑁的描述,不由得皱了皱眉,随后轻斥一句,“呵,唐淮倒是生了个好女儿。”
“只可惜这好女儿是个命苦的。”景瑁不由得叹息一声,“表叔你怕是不知晓,这唐家的姑娘,是才寻回来不久呢!幼年一直被放养在庄子上,去年年关前才被接回来。”
随国公为人平日里最恨假仁假义之辈,他虽然与唐淮无甚么亲密的交情,却也对着管氏嫁女的佳话甚是好奇,细细打听过。管家不欺少年穷,这唐淮发迹后却是转头看上上司的女儿,险些以平妻里娶姜氏女入门。这个事情让随国公嗤之以鼻了许久,原本只是以为唐淮私德不休,却不曾想为人竟是如此糊涂。
“长在庄子上倒是走了一条正经路,可见他唐家……”随国公了一声,便不再往下说了。他是个不擅长说长道短的人,也不准许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景瑁轻轻一叹,“这唐姑娘自幼体弱,若非是遇到了个好师父,恐怕也便会早夭,她昨日也与我说起来着……”
随国公是欣赏有才华的人的,听闻景瑁这样说,不由得也是有几分的感慨,“一个小姑娘孤身在外多有不易啊。也是个可怜的。”
“对了,表叔……”景瑁想起了曲子的事情,便是看向了随国公问道,“您的那曲《花月夜》是什么时候所作?是否又教授过别人?还是在别处演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