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锦兮对着清簌轻轻笑了笑,随后又是咳了咳,伤是伤在悲伤,可是受到震荡的到底是心肺,这一咳嗽起来,竟是扯得背脊与前胸都痛得难捱。
看着唐锦兮又是咳了起来,鸣蝉不由得担忧万分,皱着眉给唐锦兮把脉,静气凝神,随后对着唐锦兮说:“小姐,你现在和我说说你的身体情况,有没有哪里是不舒服的?”
唐锦兮指了指胸口,喘息着说:“我觉得后心到前胸,这一圈都痛,非常痛。不过,我想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我并不觉得自己很虚弱。”
鸣蝉的医术到底是比不上陈玠的,所以陈玠诊脉的时候,是从来不允许唐锦兮说话的。在陈玠看来,人说话便是会牵动气脉,诊脉会容易诊错的。
鸣蝉听了唐锦兮的话,不由得拧起了眉心,随后又细心诊脉,再三确定后,才仿佛是放下了心一般,“还好还好,我之前的确诊的病症是正确的,小姐你果真是身体并无大碍。你现在感觉到痛,也是因为的确是受了伤。”
唐锦兮呼吸着躺好,皱着眉说:“只是这次感觉比我上次受伤还要疼。”
鸣蝉却是一笑,“小姐你是无碍的,不是伤势比上次严重,而是小姐你如今身体已经恢复,不再似之前那般虚弱困乏,所以疼痛也就更加明显一些。且你伤在背心上,伤压在身下当然会疼痛难捱了。”
“这样就好。”唐锦兮眨眼一笑,她还是很珍惜自己的生命的,想到自从回来之后的种种,她不由得叹息了一声,“没有想到,回了这唐府来,面对着一切,面对着未知的风风雨雨,倒是把身体养娇了,从前这点小病小痛可没有觉得这样痛楚难捱。”
“这哪里是小姐你身子娇弱了啊。”鸣蝉看了一眼唐锦兮,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小姐,对着你背心下拳的人出手也太重了,这幸好没有用上内力,否则即使小姐内力充沛也难保不会重伤没命,不过即使没有内伤严重,可是也伤到了肌理让心肺受到了震动,这是谁呀,对着小姐你下着这样重的……”
鸣蝉自顾自的说着,清漱却是皱起了眉,小姐方才起身便被唐淮叫走,如今回来便是受了伤,那么她受伤也就断然与唐淮父子逃不开干系,大少爷来寻小姐,才离开不久,那么小姐的受伤应该就不是大少爷造成的,那么便只有……老爷唐淮了。
想到这里,清漱看着眸光平静神色淡然的唐锦兮一眼,见鸣蝉还是一直念叨着,每念叨一句,唐锦兮的眸光便多了一丝惆怅,多了一丝嫌弃,想到老爷竟然是那个出手将自家小姐打伤的人,清漱便是心头一震,随后便是看向了鸣蝉,“好了,好了,你不要说了,赶紧给小姐继续针灸,敷上止痛的药膏才是正道。怎么就不知道,你这个小丫头话竟然是这样的多。”
唐锦兮倒是没有怎么太过心痛,因着已经心寒,可是再是心寒,也抵挡不住心里一股子一股子升起的委屈,虽然她知晓自己那样对着唐淮说话,必然会引起他的大怒,可没有想到唐淮竟然会这样的生气,这样的……恨煞了自己,竟是想要要了她的命。
想到这里,唐锦兮闭了闭眼,咬着唇,心里一片惨淡。痛心难过,是真的很不好受,期盼了多年的父女之情,自心底燃烧起来的孺慕之思,在今日被唐淮的一拳完全打散了。唐锦兮并非是缺爱的孩子,她只是从来没有感受过父爱,而唐淮在每次唐锦兮燃烧出希望之火的时候,都会浇上一盆冷水,此时唐锦兮由心底感觉到的只有冰冷。
“没有关系,清漱……”唐锦兮笑着摇了摇头,不在意,也不准备再期盼些什么了。她也不需要再顾及着什么了,这整个唐府除了哥哥……或许还有阿瑶,她就不需要顾及着谁了。
鸣蝉看着唐锦兮的神色,忽然也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得瑟缩起来,一脸担忧地看着唐锦兮,“小姐,我不是故意的,你……你不要生气,也不要因此而难过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