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秋低下头叹息了一声,再有孩子?她家的夫君有多么的疼爱姝儿她怎么会不知晓?姝儿是他最宠爱的孩子,自从姝儿过世以来,他又何曾开心过?这些时日,他宁可伤身也要服用避孕的汤药,又何尝不是不想再有孩子出生?
想到如此,楚清秋又是泪落。她在宴会上,如何又看不出自家母妃对于皇后的羡慕,又如何看不出,母妃抱着李良娣出生的景淇视若珍宝?可是她明明心知这齐王府,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孩子的啼哭声,却也无法面对母妃,她没有办法说出这个事实。
皇后那句,‘日后会有的,何必羡慕。’又何尝不是在戳她的心啊……
楚清秋泪流满面,“阿罗,我也不妨告诉你。王爷太过疼爱姝儿了,她过世的时候,不过三岁。三岁的她,那么聪慧,那么激灵,却也而是顽皮又可爱。王爷他宠着她,让着王府上上下下就敬着她,不准违逆她的意思,已经将她娇惯得犹如小霸王一般,我若是不做个严厉的母亲,她就该走歪了。但是……王爷竟是因此,误会我是……我是个不慈的母亲。”
阿罗看着楚清秋的模样,不由得也是一声叹息,她也是明白这一点的。那个时候,郡主的确已经被宠的无法无天了,王爷太过娇惯与她,三岁的郡主,淘气起来,捉弄兄长,欺负姊妹,王爷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依旧宠溺。
“小姐……你不要伤心了。若是郡主心知如此,也不会的……”阿罗声音颤抖,她也是难过,看了小姐难过,她就十分的难过,“您要知道,小姐虽然怕您,但是小姐也最爱您了。”
楚清秋落泪,“姝儿去了,我十分难过。她觉得我没太过悲伤,我那个时候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心思,若非父母健在,若非还要潞儿在,我便要与她一起去了。”
阿罗大胆地站起身,将楚清秋抱在了怀里,“对不起小姐,是奴婢勾起了小姐的伤心事,奴婢罪该万死,您不要想这些了,看开些,您得自己走出来,王爷才能跟着您一起走出来啊!要知道,你们的感情这样的好……”
楚清秋摇了摇头,泪水滚滚而落,“心已经不再一处了。他从来不曾体会过我的心思,这二年,我帮着他打理整个后院,尽心尽力地做一个慈母,做一个贤内助,但是我换不回自己的女儿,我努力地让自己忙起来,我以为如此就不会伤心,午夜时分思量起来就不会心痛……”她抽噎了起来,泪水慢慢地滑落,“他从来不知晓,我在午夜惊醒坐起时分,梦境里是什么样子的画面。同床异梦啊……”
阿罗不知道如何排解这些,只能暗暗地叹息了一声,没有在说些什么。
楚清秋痛哭着,大门开启她都不曾知晓,齐王漫步走了进来,将楚清秋搂在了怀里,他的声音有着颤抖,“清秋,你心中的苦涩我又如何不能知晓?我正是因为知晓,我才不能原谅我自己,我的无能让女儿早逝,我的过失让孩子遭难,我不忍心再去剜你的心,我生怕提起孩子,你就会痛断肝肠。”
怀抱温暖得犹如三春的暖阳,楚清秋抬起头看向了齐王,神情之中带着惊喜,“王爷……”
“清秋,不要落泪,不要难过。我明白你的心,日后我会改的……”齐王的声音温柔如水,他本就是性情温和之人,他自己的心结困了自己那么多年,若非是今日有事前来找寻自家王妃,不小心行了小人之事听了壁脚,还不可能知晓她的心思。
楚清秋掩去了泪痕,笑了起来,“有王爷这句话就尽够了,妾身别无所求。”她笑了起来,不愿意让齐王与她一起难过,就笑着问道,“王爷来此怕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