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听着周贵妃岔开话题,也不再纠结这些,反而看向了皇后说道:“也是,每年的曲子听来听去也就那么几曲,宫中的乐师演奏的曲目也是越发没有新意了。”
皇后淡淡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咱们宫中的乐师,向来是什么节日里演奏什么曲子,虽然没有新意到底中规中矩不会出错,这乐声听听解个闷之也就罢了。”
齐王妃轻轻一笑,“母后这话说得到也是了。虽然咱们不能听些什么新鲜的段子,可不是还有戏班可以听么?儿臣可是听说,乐工有个小戏班,正排了一出新戏,叫什么……哦,对了,这戏的名字叫做《鸳鸯错》是一部讲北朝时南镇的戏呢!”
李良娣随后也轻轻点头道:“我倒是也有听闻,不过这种戏文一听就是会哀怨的,如今又是上元节,听着戏总是觉得太窝心了。”
唐攸倒是知晓这《鸳鸯错》的戏文,讲得是北朝时候的南镇的某个王爷家中正房夫人临产,好心收留了一个将要临产的妇人,却不曾想与这妇人同日生产,共同生下一对女婴,这妇人觉得自己女儿与夫人千金同日出生,命运确是大有不同,心底悲愤难平,竟是偷换了一对女婴,致使二人命运发生了天大的不同。
至于这话本后面的故事,唐攸没有去看,她原本是以为好人会做好事,终究会有好报的,只是翻看了结局之后,却是发觉这话本当真是写书的胡乱之言,虽然没有看着各种曲折,但是唐攸也明白,如果事情真的发生,是不会像话本那样……
唐攸默默叹息,随后大着胆子说了进门后,除去问安后的第一句话,“母后,贵妃娘娘,这《鸳鸯错》的戏文,是根据一个话本改编的,这话本我是看过的,如今是上元节这样的和乐愉悦的日子里,还是不要听这样的戏,难免会觉得糟心。”
齐王妃看向了唐攸,不由得满目疑惑,“如何会觉得窝心呢?这戏本在外我也是听过几出的,这王府郡主和婢女相爱情深,情同姐妹,倒是也各种欢喜。虽然,这郡主丫鬟的身份有别,可到底也是体现了这主仆之间忠仆良主互相和谐。”
唐攸轻轻地摇了摇头,她倒不是在撂齐王妃的面子,只是知晓齐王妃该是没有看过那戏文原本的话本,“齐王妃,您是不知晓了。这话本被改编成话本之时,也是删去了一些故事,例如王府王妃好心收留临产妇人,却被那妇人恶意换去郡主,这戏文之中的郡主本该是妇人之女,受尽欺凌的小丫鬟则是王府郡主。只是,倒是不知为何,这话本的作者竟是同情起这换了子的妇人,和享受了一切的郡主,痛斥被逼无奈,失去身份的原身郡主是妄想得到富贵之人。”
皇后听了唐攸的话,不由得眉心紧皱,虽然知晓这话本都是假的,且都是说北朝之事不必太过计较,只是这样的本子,实在是令人气愤且发指。
齐王妃也是面色略略有些僵硬,她看了一眼唐攸心情略略有些复杂。皇后很生气,后果也很是严重,她不能理解为什么这样的一个话本,居然也可以被宫中千挑万选出来的乐师赏识,竟是还想要排成戏文演给大家看,这不是让整个皇室都糟心的事情吗?皇后发了脾气,一众内外命妇皆是不敢开口,毕竟他们的身份再是矜贵,也贵不过皇室中人,谁有这个胆子在这个时候上前说情?
其实这王公夫人之中,有不少是《鸳鸯错》一戏的戏迷,她们也的确真的如同作者一般,甚是可怜那郡主,被身边的婢女记恨不说,这处处照顾维护的婢女,竟然还妄想着夺去小郡主的身份,多么可怜,多么令人心疼?
江国公夫人边氏就是《鸳鸯错》的读者之一,平日里也是记恨辱骂起戏文之中小丫鬟最多的那一个,时常约着一众夫人前去听戏的时候,她甚至泼过演花旦小丫鬟那位戏子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