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当初批准他辞官归隐,从而扼腕叹息万般不舍的景贤,也是倍感无奈,直言他是一个疯探花。
而景贤这句疯探花的评价,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一时间竟是传得大江南北人尽皆知。这有看刘年笑话,等着看他学无所成,笑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结果刘年真的不愧是酒鬼一个,辞官之后真的在酒窖酿出了好酒,一下子就闯出了名堂来,他酿出来的酒,味道甘香绵纯,口感顺滑,竟是顶好的酒,每每出窖都是供不应求的。刘年的酒,有两种是极有特色的,便是如今宴上饮的梨花白与梨花酿。
他只以这两种酒特供皇室,原本他得意的作品只有梨花白,但是后来随着刘年的名声越来越大,找他越来酿酒的人也来越来越多,而刘年酿酒凭心情凭喜好,并不拘着什么陈年佳酿,只要有好酒,一年得也是好的。
而梨花酿的产生,也是因着刘年为自己的独女考虑,想到日后女儿出嫁,他便特意为女儿酿造的美酒,因着刘姐儿是刘年的女儿,又是因着在素水嫁妆之中自然少不得美酒,江南一带的寻常人家会在女儿出生之时便酿女儿红,而刘年却不喜欢女儿红的味道,他遍寻古方,又自满自己的得意之作,改良之下真的让他酿出了一缸美酒,一缸专门适合女子饮的美酒。
唐锦兮是不太爱酒的,她品这酒的味道,并不走心。从前喝酒也只是酒肉冲胃,再好的美酒也是食之无味,这梨花酿在她看来,也真的与梅子酒桂花酒没甚么太大的差别。
只是因着是皇帝作宴,菜肴都是宫中御厨精心烹饪的,因着讲究精致精美,这上到桌子上的菜,要不就是量小而精一筷子就没,要不就是中看不中吃的花样子,空有美貌没有味道。是以,对唐锦兮胃口的也就只有这梨花酿了。
说来唐锦兮是个爱吃的人,她本想着进宫参与皇帝的宴会,自然是可以吃好,她是不妄想着可以吃饱的,毕竟是在皇帝面前,也该是保持矜持。只是不曾想到,这面前的二十几样小菜,虽说是各个精美无双,但是真的没有什么味道。
还不如银城西城的糕饼好吃了……唐锦兮默默垂眸,她在暗暗地盘算着等散了宴,就赶去庙会上寻吃食吃。
洛王一向是个心情洒脱的,加之今日又是皇帝作宴,他身为子臣自然是要前来一贺,他当即站起身,对着景贤躬身下拜,“陛下,今日上元大宴,您大宴百官,这丝竹之声虽然悦耳,可不若同乐来得酣畅痛快,臣愿以丝竹之悦,庆大景繁荣昌盛。”
景贤原本不曾注意自家这儿子,他只是不时看向坐在角落里,默默饮酒不怎么动菜色的唐锦兮,心里多半是有些担忧。他对着唐锦兮心里的感觉,越是复杂了起来,经年不曾见过心上白月光,他已经学会了遗忘,将白月光当成朋友妹子一般,可是如今知晓了这白月光已经逝去,心里其实是不是滋味的。
虽然不在爱管心兰,也不曾关心过她,但是他以为她过得很好,却不想……景贤不愿意再去想过去的事情,他也没有后悔,对着唐锦兮会是心情复杂,也是因着景阅的缘故。若非是因着景阅万般中意于唐锦兮,他定然要帮着唐锦兮解决好一切,因着她是心兰的女儿,可是自家儿子是那么那么的喜欢她,他不能抢这样的功,总得给儿子一个机会才是。
所以,景贤即使知晓唐锦兮是管心兰的女儿后,仍然选择了为难,他没有办法。如果真的按照自己冲动的去想,解决了唐淮,解决了姜氏,那么自家儿子还做些什么?
景阅不知晓自家老爹的想法,只是看着自家老爹频频看向唐锦兮,不由得眉头一皱。景阅是赵心柔的儿子,赵心柔嫁给景贤的时候,不会不知晓他心底有个白月光在,他也去调查过那个白月光,却是佳人已经逝去多年,景阅与赵心柔便是选择瞒下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