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贤看向了唐锦兮轻笑一声,“唐爱卿,朕听闻朕的皇儿很是中意于你,你又是朕旧识的女儿,你若是入东宫为妃,你的母亲自然是要追封为夫人的。到时候,你母亲的冤屈,自然是可以得报。”
唐锦兮听闻了这话,不由得眸光一缩,她犹豫了起来,没有办法,她一点也不想嫁给景阅,真的不想。坐在宴席的座位之上,唐锦兮一直是心不在焉的,自从从大正宫出来,被黄长玉派人引领着到了席上坐着,唐锦兮心里一直是七上八下的,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带着去皇后景泰殿的宴席上,没有想到却是来了前朝承光殿这里,她可以感受到自四面八方投递来的打量的目光,唐锦兮没有办法平静地接受这些打量着的眸光,却是她的自尊也不允许自己在这大殿上失态。
唐锦兮一早便被皇帝叫走,在大正宫内跪了那两个时辰,又与皇帝交谈了那么久,所以时间早已经耽误了不少了,唐锦兮原本是早早地就来了,却没有想到直到快开席,她才被引领着过来,本身身为女官就更令人注意的,如今又是迟到,不能不让人打量质疑。
因着是三品的武官,又是个女官,唐锦兮是独坐的,并不似其他官员一般二人一席,唐逍辰的官职与唐锦兮相同,本身是可以与唐锦兮作伴,可是仿佛偏偏故意的一般,唐逍辰竟是被安排在了他平日里最是看不上的,户部侍郎的身边,这俩人原本就谁也看不上谁,是两看两相厌。
户部侍郎余逐是正经的文官,自幼便是有才子之称,又因为他是皇帝的昭媛的侄子,所以也是受瞩目的,不过的他爹倒不是显贵的权官,只仗着妹妹当初娇宠的机缘才得了一个礼部主簿的官职。
余逐不似他爹迂腐,他倒是真的有几分本事,对于身为昭媛的姑姑向来尊敬,可也没有仗着姑姑得些什么。余逐自小,三岁识千字、五岁念诗经、七岁上已经开始读四书了。他倒是景国开国以来,以十二岁的年纪考下秀才的第一人。
如今已经二十一岁的余逐,在三年前得下探花之位后,去最为艰苦的辘州,历练了三年虽然在任期间没有大功,却也是相对平和稳定,民风安稳,又因着刘昭媛的建议,才得了这户部侍郎的缺。
唐逍辰不喜这余逐,总是觉得他靠了裙带,又是文人太过迂腐。其实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余逐曾经念叨过,唐锦兮这左将军的官位来路不正,说了一些什么女子乱江山,女子祸天下,总之是用一句话,他就是认为女子天生卑微,什么巾帼不让须眉,都是靠着女子下半身贡献出来的。
唐逍辰最初对着余逐还有几分敬仰,毕竟这难得一见的神童,景国不可多得人才,他还是有惺惺相惜的感觉的。只是,在唐逍辰听到余逐对于唐锦兮的评价后,对于余逐就只有愤恨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身为兄长,他就有责任保护好妹妹。虽然他的妹妹看上去很强悍,并不需要自己保护,可是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他听到了这人对于妹妹的羞辱之言,他如何还能忍受?
而余逐对于唐逍辰就更是看不上眼,在余逐看来,唐淮是个没本事的,否则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会只是个从二品官,就是这太子少傅的官衔,还是女儿嫁入了东宫后,得来的虚衔,就是有个尚书令的官职又能够怎么样?
唐逍辰的反驳,让余逐更是变本加厉,言语上直接羞辱唐逍辰是个只会靠着裙带关系懦夫,唐家一家出了两个只会攀龙附凤的虚荣女子,言辞上的种种不堪,根本不能与他做官时候的正直不二相比。
大吵一架过后,唐逍辰与余逐虽然都被申斥,在各自的领头上司命令下讲了和,可是背后的仇怨却也是结下了,最后竟是发展到了路遇后互不相礼让的地步。
而如今,二人的座位竟是被安排在了一起,可想而知会有怎么样的热闹。
唐锦兮知晓这些,本来劝说过唐逍辰,让他对那些流言蜚语置之不理,可是唐逍辰却是个眼里揉不进砂子的主,唐逍辰的执着,让事情发展的越发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