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见唐攸眉眼弯弯的模样,不由得轻轻摇头,“并非,婢子自幼就进了宫被分给了太子殿下,奴婢是什么地方的人,我的真正的名字是什么我早已经不记得了。”
唐攸听了这话,不由得略略蹙着眉,“看来你也是个苦命的人。”唐攸感叹着随后又道,“那么你伺候太子应该很久很久了吧?”
“是啊!”红玉点点头,眼神忽然变得悠远深邃了起来,“真的好久好久了,久到我都不算不清多少年了。不过,我一直都记得,初见太子殿下时候的模样,丰神俊朗,俊美无双。”
唐攸看着红玉的眼睛,就已经知晓在红玉的心中,那次初遇一定是非常刻骨铭心的。唐攸并不嫉妒,也没有记恨红玉,反而笑着说:“那么你对太子的印象一定是很好的了?既然是如此,你跟了太子那么久,为什么随侍太子的不是你,而是现在的李良娣呢?”
这是让唐攸一直以来都倍感疑惑的事情,红玉是在自己最为落魄的时候跟在自己身边的,一直以来不离不弃的也都是她,所以唐攸对着红玉有一番别样的感情,这种感情甚至超过了之前伴着她长大的丫鬟。
因着原先的丫鬟,虽然有自小一起长大的情意,可是那无非就是锦上添花之喜,可有可无,跟着自己享受的是万般无上的尊荣,而红玉则是不一样的,她跟着自己度过了最苦的几个月,这几个月已经让唐攸改变了许多,这些都是红玉的功劳。唐攸会格外看重红玉,也是不稀奇的事情。
红玉轻轻摇了摇头,她嘴角挂着一丝丝苦笑,“我的身份太过卑微了,我一个连父母家人都没有的婢女,一个连家乡在何处的孤独人,又怎么能够奢求得更多呢?”红玉摇了摇头,随后看向了唐攸,“良媛,你可知晓那个李良娣是什么样子的身份?”
唐攸听了红玉的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心,脸上带着三分疑惑道:“是什么样子的身份?我知晓咱们景国选妃是从大臣之家选,选择婢女是仕族之下的女子记名来选秀,这李良娣既然是以侍寝婢女身份伴在太子身边的,身份必然也不会太低吧?”
红玉轻轻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李良娣也是一个命苦的人,若是她是朝中大臣的女儿,哪怕是个九品巡城御史的女儿,又何必入宫做那被人蹂躏的差事?”
唐攸听红玉如此说,不由皱起了眉,“那么李良娣是民女了?可是民女入宫,不是要经过考核的吗?据说要考校女子六艺看一看能够进入六尚局?”
红玉点了点头,“这是没有错的,李良媛的确是通过考核进的六尚局,她有一手泡茶的好手艺,进了宫学习了一年,便是考入了尚食局的司茶司,在司茶司待了三年,这泡茶的手艺便被皇后娘娘看重,调入了椒房殿去近身侍奉皇后娘娘去了。”
唐攸细细听着,原来是皇后身边的人,怪不得当初只是承徽的时候都被万分重视。这话唐攸并没有说明,只是心里想了想,随后看向了红玉,疑惑着说:“那么即是如此,那么红玉在皇后娘娘身边,慢慢地熬资历,一旦成了姑姑便是地位超然的,平安到二十五岁便可以出宫,说不定皇后娘娘开恩二十岁放出宫了,如何怎么就跟了太子了?”
这一点是唐攸一直都很疑惑的事情,这段时间与李良娣相处下来,发觉李良娣她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人,她平和她无欲无求,对待她们这些人,也甚是温和,这让唐攸不由自主的就喜欢她,唐攸看着李良娣不像是攀龙附凤的人,为何好好的皇后身边的姑姑不做,反而来做太子的侍寝宫女呢?
红玉苦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道:“这个中缘由不是婢子可以多言的,奴婢自小跟着太子,自是也知晓太子对于李良娣也是尊重多过爱慕,他们是没有感情可言的,如果说现在有了,那么也是亲情,他们唯一的牵绊也就是大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