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长玉听了景贤的话,也微微皱起了眉心。虽说这唐家大小姐被封为郡君,但是说句实话,女子终究是要靠父兄的扶持的,唐大小姐虽然得了郡君的封号,可也只是个封号而已,没有封地没有封赏,一个空有名号的郡君,真的帮助不了殿下什么。
更何况唐家如今在朝堂的唐淮与唐逍辰二人,唐淮虽然官拜尚书令,又有着太子太傅的官职,可到底底蕴不丰厚,且唐淮还有一个女儿在东宫……
“陛下,您赐婚便是赏赐,是纳还是娶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吗?再者说,唐姑娘毕竟是您亲封的郡君,一个侧妃唐姑娘还是当得起的。”黄长玉虽然心里也是看不上唐家的糟心事,但是他还是希望自己看到大的小主子快乐,所以仍然给这景贤敲边鼓。
侧妃……景贤念叨着,忽然眼神一亮,对啊,那个唐锦兮虽然当不起储君的正妃,做个侧妃也没有不可,这东宫太子侧妃,等自己百年归老,也是可以封个四夫人,没有什么不妥的。
想到这里,景贤点点头说:“黄长玉啊黄长玉,有时候你这个奴才还真是有办法!”
黄长玉堆笑着说:“这都是陛下您平日里教导有方。”
“好了,不要贫嘴了。”景贤笑了笑,又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对着黄长玉说,“你去皇后宫中吩咐,今晚我去椒房殿,毕竟是儿子的大事,得和皇后好好说说才好。”
黄长玉听到了景贤的吩咐,不由得点点头,这打头年腊八开始,陛下可就没有再去后宫留宿过了,如今皇帝再次留宿,便是去了皇后娘娘的椒房殿,想必是陛下想好和皇后娘娘重修旧好了?想到这里,黄长玉紧忙笑了起来,“是是是,陛下您说得是,奴婢这就前去吩咐传旨。”
心头喜悦,黄长玉得了景贤的吩咐就脚步飞快的离开了大正宫,他步伐十分焦急,很快就掩藏进了月色之中,消失进了那片薄雾之中。
看着黄长玉离去,景贤也不由得叹了口气,一直都知晓黄长玉对着景阅格外的在意上心,却是不曾想他竟然这样在意。景贤心中一坠,他倒是不怀疑黄长玉的用心,只是毕竟是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奴,自己的喜好,自己的习惯他通通了若指掌,这样的一个人,心中一旦有了别人的位置,想想便是觉得可怕。
景贤静静地一叹,觉得自己是时候再次扶持一个心腹起来了,他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黄长玉这个人,还是得留着,他还有着他的用处,只是……绝对不可以全然相信了。
想到这里,景贤淡淡一叹,儿子景阅……他是不是也该防一防?
几日以来,唐锦兮都在兰苑之中休养生息,其实秦大夫与鸣蝉都是太过在意,百般在意之下,也就疏忽了唐锦兮是个习武之人的事实。虽然唐锦兮有着体弱的底子,可她想要好起来,那么便也是容易的事情。
唐锦兮的体弱并非是先天形成,自小到大她跟着古老怪那是千锤百炼,身子骨虽然不说是金刚不坏,却也偶有生病。这倒也的确,唐锦兮几次生病,全然都是外伤导致的,那唯一一次因着风寒发烧,还是因为情绪低落加上没有休息得当所致。
有了几日前的敲山震虎,唐府的姨娘们都安分了不少,尤其是罗姨娘,在看到唐锦兮打死了冯妈妈却仍然没有被唐淮责罚后,她就收敛了不少。罗姨娘虽然不是个聪明人,但是她是会见风使舵的,她当下就明白,唐锦兮不是她可以惹得起的,不说唐淮是她的靠山,就凭着唐锦兮自己,也可以将自己虐得团团转。
姜秀婉更是紧锣密鼓,筹备着给唐锦兮兄妹一个致命一击,表面上她为着奶娘的逝去劳心伤神,背地里却是催促着垂珠加紧收集证据,她是想要趁着唐淮的寿辰,送给唐淮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