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秀婉听了唐锦兮的话,几乎就要脱口大骂唐锦兮说谎,一个彪悍的在战场上可以奋勇杀敌的女人,会被一个老妇人伤到?蒙谁呢?
“竟是伤到了大小姐吗?”姜秀婉微微蹙眉,随后一脸迁就地说,“只是大小姐缘何会被冯妈妈伤到,据妾身所知,大小姐可是擒拿敌国女将的功臣啊。”
唐锦兮就知晓姜秀婉会这样说,面上带着几分忧伤,“自是陈旧的旧伤,伤得太狠,一直没复原罢了。”她顿了顿,看向了姜秀婉道,“姜姨不提我的伤了,您就不想看看,那根伤了我的簪子长得上吗样子?”
姜秀婉看着唐锦兮,不知道唐锦兮玩得是什么把戏,但是还是点点头笑道:“大小姐这一说,我这倒是真的想看看了。”她顿了顿说,“不知道这簪子有什么神奇之处,竟是能够让年迈体弱的冯妈妈,伤到大小姐。”
“小芽,拿上来给姜姨看看吧。”小芽闻言,将摆在托盘之中,仍然沾着血迹的簪子递送到了姜氏的面前,小芽微微蹲身说,“夫人,这便是伤了我家小姐的簪子。”
姜秀婉原本神情之中还带着不经意,只是看着了一眼这簪子,便瞪大了眼睛,金镶白玉镂空响铃簪,簪身上还微雕着合和二仙,的确是自己的簪子。
唐锦兮看着姜秀婉的表情,不由得勾唇一笑,“我虽然不才,可是记忆到底不差,这簪子我看姜姨你戴过,又想到既然是这老妇手脚不干净,想必这簪子也是从姜姨妆匣中偷出来的,这惩处着冯妈妈,才叫您一同前来,商讨如何问罪。”
姜秀婉看着沾血的簪子,看着仍然被胖揍的冯妈妈,一时语塞,到底不知晓该是如何。
“这老妇人手脚不干净,偷了您这根簪子,想必姜姨不知晓吧……”唐锦兮笑眯眯地看着姜氏,嘴角勾起一个近乎于讽刺的笑容来。
姜秀婉皱了皱眉,她的确是想过冯妈妈拿走了她的首饰,但是从来没有想到,连这个首饰都被冯妈妈拿走了。
垂珠被姜秀婉派人打过,到底不敢再说话了,只是她仍然以一种不敢置信地眸光看着冯妈妈,又用愤恨一般的眼神看着唐锦兮。
唐锦兮看了一眼垂珠,语气淡淡地说:“垂珠,我会敬姜姨一次,不会敬姜姨第二次,若是你仍然不收敛,我会不客气地教你如何好好地做一个下人。”
清雨等人自然是早已经熟悉唐锦兮的脾性,虽然她们照顾着唐锦兮,可唐锦兮从来没有用下人来形容她们,不仅拥有唐家发的一份月钱,更有唐锦兮格外发的一工钱,对待她们这些心腹,更是奖罚分明,从来不存在言语羞辱。如今看着垂珠被唐锦兮责骂,便心知这垂珠是触碰到了唐锦兮的底线了。
姜秀婉的看了一眼垂珠,随后吩咐侍女说:“将垂珠带回去,关她三天,每日只许给她一碗水一个馒头,拉下去吧。”
唐锦兮看着姜秀婉处置垂珠的模样,倒是轻轻一笑,怪不得这姜氏能够在唐府后院多年,在杜氏罗氏几人的分割宠爱下,仍然屹立不倒果然是有着她的手段在她,还好她对上姜秀婉从来不曾轻敌。
“姜姨,我只是给她一个警告罢了,您又是何必如此狠心处决?每日只有一碗水,一个馍可不是要饿坏了胃?”唐锦兮依然淡笑着,随后便不甚在意道,“不过这垂珠也的确太过失礼,虽然是姜姨你带来的婢女,可也总不好太自矜身份,毕竟不是什么贵重的人,若是轻易纵了去,咱们府里其余的下人有样学样可是不好了……锦兮日后还要多与姜姨学习学习才是。”
姜秀婉看着唐锦兮,见那边冯妈妈的杖责仍然不曾停止,于是忍不住开口说:“大小姐,这不管冯妈妈犯了什么错,打也打过,罚也罚过,受过教训了,也就长了记性了,您还是开开恩,放过冯妈妈吧,她毕竟年纪大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