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逍辰苦笑了起来,“舅舅,这天家自古无亲情,这阿决与景阅的兄弟之情意又能够坚固几分?且您有所不知,唐逍辰压低了声音,“景阅如今的储君之位并非从前那般稳固了,这几月以来,东宫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对着景阅大失所望,朝中齐王、洛王本就有不少的支持者,原先景阅虽然身为储君,又是唯一想要寄托大位的儿子,可毕竟不是唯一的儿子。”
陈玠看着唐逍辰,眉头蹙得更紧,“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朝中将要出现储位之争了吗?”
唐逍辰苦笑着摇摇头,“是皇位之争。这东宫太子的位置不是很稳定,齐王洛王已经开始下手,就连临海的清河王也在蠢蠢欲动。这东宫储君,看似位高权重,皇帝老大他,可并未赐予景阅兵将,甚至在朝中仅握有刑礼两部,皆是没有实权的。所以,景阅想要自保,就必须有资本,有能力与手握实权的亲王抗衡。”
唐锦兮脚步愉悦得飞快,“付南决,阿决,我想死你了……”唐锦兮远远看到一个背影,脚步飞快地上前抱了上去,可是拥抱过后却发觉,这手感完全不一样,不是付南决,可是却很是熟悉……
知晓自己抱错了人,唐锦兮一时间便很是尴尬,松开了手,掩饰着自己尴尬的情绪,侧过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什么的模样,用看风景来掩饰自己的脸红。
“锦兮?”唐逍辰转过身子来,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妹妹,紧忙将她抱在了怀里,“锦兮,锦兮……我的好妹妹,你还活着真的太好太好了……”
是……是唐逍辰?不,不是的,他不是唐逍辰,她不应该称他为唐逍辰,她不是白九儿,而是他的妹妹唐锦兮,“哥,哥哥。”
唐逍辰惊喜万分,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唐锦兮,忽然心痛得红了眼眶,语调带着三分的伤悲,“你瘦了……怎么会瘦到这样?是不是这几个月吃了好多的苦?”
唐锦兮轻笑着摇了摇头,“我很好,真的非常的好。你看看,我如今不是好好的,你不要担心了。”
陈玠瞥了一眼唐锦兮,略带三分责备的说:“好?如果你数次险些丢命也叫好的话,这世上果真没有命苦的人了。”
“几次险些丢命?”唐逍辰瞪大了眼睛,托起了妹妹的脸,仔细地看着,一脸的着急担忧,“怎么会洗几次险些丢命呢?怎么会这样呢?”
陈玠看了一眼唐逍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不过好在几次惊险都是无碍的,否则……”陈玠其实心中也多少有些愧疚,只是他并没有说出来罢了。如果锦兮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么他怎么对得起唐家人啊。
唐锦兮也接过了舅舅的话,嘻嘻一笑,“哥哥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又怎么会像是有事的呢?”她顿了顿,看着唐逍辰眸光平淡冷静地问道,“倒是哥哥你,怎么忽然来到了苍溪了?你可是不要告诉我,你是来管家认亲的。”
唐逍辰在得知唐锦兮在这几个月吃够了苦头后,他就不忍心告诉妹妹付南决被囚的事情了,他言辞眼神有些模糊闪烁不定,“偶得母亲托梦,记挂着外公外婆,所以赶着初二之前前来拜年拜见。”
“母亲这样多年不托梦,我回家了,我到了管家母亲就托梦给你了,母亲倒是与我心有灵犀……”唐锦兮淡笑着,随后淡淡看了一眼唐逍辰,“告诉我,朝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京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唐逍辰第一次发觉自己的妹妹如此的聪慧,她竟是这样就可以猜出自己来的是别有目的,他无法完美的欺骗唐锦兮,只是叹息了一声,“阿决被囚了,京中要出大变故和乱子了。”
唐锦兮虽然早有预感,可是闻言还是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响,想不到她的猜测真的成真了,唐锦兮按捺下了心惊,“哥哥,收拾一下,明日给外公外婆拜完了礼,咱们初三一早即刻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