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得是大夫,不仅我是,你父亲也是。就连你祖父祖母也都是大夫,哪里就用得到你了?你还是先照顾自己为好,休养好了,日后几再照顾锦兮来也不迟。”陈玠看了一眼侄女,他虽然知晓侄女是在担心锦兮,可是他却是不会放任侄女太过耗费精神,这对于侄女来说,不是个好事儿。
管默然也点点头,“是的,有我在了,你便是放心吧。”
管欣颜哪里能够放心得下?她摇了摇头,看着陈玠与管默然一脸的不赞同,“父亲,二叔,你们都是男人,哪怕都是医者,可到底都是男人,锦兮有内伤,行针针灸虽然在背部,可是总不能让锦兮了衣物,让你们行针吧?”
管欣颜此时便不可能不同意了,“这也是可以行的。”
唐锦兮虽然受了内伤,但是她挨下付南决一拳的时候,调用了所有的内力,保护住了心肺,是以受损并不严重。可因为冻了,还是有些着凉,睡了一天,临近傍晚的时候,便又有些发热。好在陈夫人与阿莉罗一直守在一旁,及时的行针喂药,到底也是安稳了下来。
因着伤得并不重,唐锦兮退了热便醒了过来,看到阿莉罗,看到陈夫人,她的眼眶有些微热,见着她们烛火下那张显得越发憔悴的面容,唐锦兮很是担忧,也很是自责,“阿莉罗,外婆……你们怎么在?”
听到了唐锦兮的声音,陈夫人顿时凑过头去看,守了一整天加半个夜晚,阿莉罗已经累得够呛,早早地趴在桌子上睡去了。虽然陈夫人已经不再年轻,可是武功底子还在,倒是比阿莉罗能熬,精神的多。
看着唐锦兮水亮的眼眸,看着她神情之中带着些许担忧,不由得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捏着她的手腕诊脉,不由得露出了笑容来,“好好好,退热了。也没有大碍了,当真是不错的。”
看着屋内的烛火,唐锦兮便知道此时已经是晚上了,只是不知晓现在是什么时辰,看着陈夫人眼中的血丝,唐锦兮心疼极了,“外婆,什么时辰了?您怎么还在这边守着,赶紧去休息吧!我是无碍的。”
陈夫人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乖丫头,外婆是无碍的。现在还不到亥时呢!还可以照看你一会儿,你才醒过来,继续睡吧。外婆无事。”
唐锦兮轻轻摇了摇头,撑着身子就要坐起来,只是稍稍一动,心肺间就疼痛不已,让唐锦兮忍不住咬着唇,生生压下痛呼,陈夫人看着唐锦兮将要起身的行动,不由得压着她的身体,蹙着眉训斥说:“身上还有伤呢!怎么就不在意一些?”
唐锦兮尴尬一笑,讨好一般地笑道:“外婆,我无碍的。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内伤不严重,被打到背心的时候,我用内力护着脏腑经脉了。”
“不严重!自己还知道,那么怎么不早给你二姐说?若是早说的话,何至于又吐血昏倒?你知晓不知道,这内伤出血可是比外伤出血难以调养得多。”陈夫人等了一眼唐锦兮,继续训斥着。原本陈夫人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教训唐锦兮,可是谁让她又让人担心呢?
唐锦兮认错态度极为良好,垂着眼眸撒娇,“我自己觉得没有什么,伤到也是气脉运转不畅,真的没有多么严重的内伤。外婆您是知道的……我其实也是担心您啊……”
“是……你内伤没有什么。可是你背心上的伤痕看起来很是可怖,已经青紫淤黑了,脏腑虽然没有受损,可是肌理也有了损伤,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在待上几日。”陈夫人伸手戳了唐锦兮的额头一下,虽然唐锦兮没有受严重的内伤,内府受到震动还是有的,看过了唐锦兮背心上的伤痕,陈夫人格外庆幸这一拳头是被锦兮挡去打在了背心,若是锦兮没有拦下,而打在了管欣颜的心口处……陈夫人不敢去想了。
唐锦兮撅了撅嘴,但是到底不敢说些什么反驳自家的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