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孙子,就成了周太傅唯一放在心里的孙子,是周太傅心里的依靠。周标被周太傅严格教养着长大,就一直盼望盼望着孙子可以成才,可严格教养下,却让阿标走上了另一条路。
付南决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阿标,你要记得,你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周标。你是周太傅的孙子,你是齐王的表弟。你要承担的有你的责任,你的责任有很多,并不完全是我的兄弟,你需要保护,需要负责的人,也不只是有我一个。”
阿标看着付南决,心底有些受伤地问:“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呢?你想让我回到周家去,想让我在周家好好的,还是……”
“阿标,你不要想得太多。咱们都不是未曾及冠无忧无虑的少年了,我们都需要承担着属于自己的责任。男子汉大丈夫,又时候不能那样洒脱任性,家族大业,我们不能为了自己而活,人生在世,也不只能为了义气两个字付出一切,因为这就不是兄弟义气,而是意气用事了。”付南决拍了拍阿标的肩膀,含笑着说,“我希望一切都是我想得多了,如果并非是我所想那样,倒是最好了。如果真的是,还请你……不要插手管我,保护好周家、保护好齐王。”
阿标咬着唇,逼着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好,我听你的,少爷,既然我跟了你那么多年,我就一切都听你的。”
付南决含笑点点头,随后拍了拍阿标的肩膀,“好兄弟,希望一切都是无事的。我现在的顾虑,一切的顾虑,就都不必挂怀了。”
阿标心底却没有底,他跟了付南决太久,了解太子太多的内情。他无法不去想,付南决心底是否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付南决与太子景阅有深厚的交情,而偏偏,偏偏自己就是齐王的表弟,齐王……
阿标摇了摇头,付南决无法不这样打算,他也明白付南决这样做,这样让自己离开回到周家去,不是没有着理由。这半年来,由于精细打理军务,他已经比从前精瘦了不少,面容上的易容也卸掉了,回到京城后,也不会有人去想付南决的一个随从,会是周太傅家的孙子,当朝齐王的表弟。
可以护得自己的安全,护得周家的安全,自己掌握的一切可以保护齐王府与周家的一切。而付南决却是也能够用自己曾经的身份,来保证太子的安全。
阿标闭上了眼,付南决的精打细算,谋划策略,竟是如此之周密。
“如果一切都无事,那么你还会让我回到军营吗?”阿标看向了付南决,他不知道自己这些年来,与付南决的感情究竟算个什么。他也不乐意去想得太多,他害怕自己想歪,害怕自己越想越会将付南决丑化。
付南决点头,拍着阿标的肩膀道:“这是当然,如果只是普通的回京述职,那么整个西北大营就会论功行赏,到时候你便再以周家小孙子的身份回去军营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战场上拼杀许久,却依然得不到功业。”
阿标叹息了一声,“我倒是宁愿一直都是阿标,而不是什么周家的周标。”他顿了顿,随后看着付南决,“这,少爷,我最后叫你一句少爷。如果咱们这次回京,是平安无事的,请您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付南决看向了阿标,付南决心里真的没有底,他甚是害怕,此次去京城,他就是有去无回。
阿标眸光变得深远起来,轻轻一笑,“您与姑娘完婚吧。您这样,次次都为了姑娘好,可是次次都伤姑娘的心,我觉得……姑娘她并不愉快,所以……如果这次平安无事,就和姑娘成婚,不要让她再是伤心难过好不好?”
付南决微微一愣,随后捶了一下阿标道:“这还用你小子说?怎么觉得锦兮她不开心,你心疼了?是不是对着锦兮也有些意思?”付南决打趣到,他是了解阿标亦是了解唐锦兮的,所以他才会开这个玩笑,方才气氛一直很压抑,所以付南决决定玩笑一下,调节调节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