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酒消愁只能更是愁上心头。”阿标看着付南决愈演愈烈,几乎是端着酒壶往嘴里倒,不由愁眉不展,“阿决……你不要喝了”阿标伸手自半醉的付南决手中夺走了酒壶,他轻轻晃了晃壶中的酒,已经没有多少了。
一斤量的烧刀子,付南决几乎喝掉了八两,整个人的眼眶发红,意识已经极为不清醒了。
付南决看了一眼阿标,神情之中有淡淡的不悦,“你干嘛拿走我的酒,我只是想喝酒,我求醉还不行吗?”
“不行,付南决,你什么时候都可以求醉,你在哪里都可以求醉,但是在这里不可以。”阿标的态度有些坚决,他将酒壶弃掉,回过头来看着付南决,“你要冷静下来,你要回都城去,一日也不可以耽误,不能出任何差错的回到都城去。你不能让任何人知晓,你曾经绕道来过苍溪。”
付南决看着阿标,忽然心中一痛,“不能不能不能,身为人臣我有太多的不能,我都不知晓我要回到京城做什么,他们有着什么的目的我都不知道,现在……为着这个,锦兮不要我了,我还不能醉一醉吗?”
“不能,付南决,你不仅仅是姑娘的心上人,你还是一军的将领,是保卫边关的大将军。你不能有任何的错误,有任何的把柄,你甚至都不可以有任何的软肋。”阿标知晓付南决与唐锦兮已经情根深种,但是在不能确保付南决百分之百安全的情况下,谈什么都是一场笑话,一场空。
付南决笑得勉强,突然秘密召回驻边的守将,不是好事。古往今来,这种被秘密召回的将军,不是京中有变,就是将要有大灾难降临。付南决自己也是心知肚明,他不能拖累,也不能让唐锦兮跟着她出什么危险。
“阿标,我就是知晓如此,才……”付南决摇了摇头,苦笑了起来,他没有解释,没有多言,他宁可让唐锦兮误会他,她也不愿意让唐锦兮有受到半点伤害的可能。
阿标叹息了一声,拍了拍付南决的肩膀,“不管怎么样,你都有我们这帮兄弟在了,阿决,你这次没有将成毅带回来,而是带回来了我,我不管你是什么企图,有着什么样子的打算,但是请你要知道,不管怎么样,别丢下我。”
付南决摇摇头,“不,阿标,你听我说。这次带你回京,是让你回周府去。老太傅年纪也大了,他就你这么一个孙子,你不能让他老来无望。”
“你什么意思?”阿标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付南决,“你让我离开你身边?”
付南决点头,“对!只有你也离开,我才真的是孤家寡人,而且……太傅在朝中根基深渊,又有着齐王这个后台,你跟着老太傅才真的安全的。”
阿标神情之中带着不满,愤怒地看了一眼付南决,“你到底有没有将我当做兄弟?付南决,你这样赶我离开,未免太过……”
“阿标……”付南决苦笑了一声,“你与成毅终究是不一样的。这些年我没有让你直接插手军中的事务,也是为了让你能够有完完整整脱离西北大营的这天,西北大营是我的根基,上上下下的脉络,再有朝一离开西北大营后,军中的那些人,说不定就会被清洗。”
阿标神情之中带着些许僵硬,“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阿标,你与成毅他们不一样。成毅他们是我的好下属,好兄弟……可是你,你是老太傅的孙子,你是老太傅托付给我的,我不能让你有任何的危险,你明白吗?”
阿标闭上了眼睛,“因为我姓周……因为我是祖父的孙子,因为我是齐王的表弟,所以你……你就排开了我?”
“没有办法。”付南决摇了摇头,“阿标,你也知道我与景阅有着私交,等于我是太子麾下的人。而你是齐王的表弟,虽然你从来没有正式在京中以周家嫡孙的身份露过面,可隐瞒改变不了这一个血缘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