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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收起你的小心机(28)(2 / 3)

他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了夜元宸的用意。

那几道麻绳根本不是加固,而是把车轴和底盘绑得太紧,让减震的余地彻底消失。

每一下颠簸都结结实实地传到了车厢里,比原来还要难受。

小兔崽子,这是故意的。

他咬紧牙关,掀开帘子往前看。

夜元宸骑马走在最前面,腰背挺得笔直,似乎完全不受山路影响。

可他分明记得方止说过,这小子身上还有几处旧伤没痊愈。

难道他在硬撑?

殷无圭眯起眼睛,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快到北漓的时候,他安排了一出“山匪劫道”的好戏,本想借机试探夜元宸的身手,最好能让他伤上加伤。

但现在看来,这小子比他想象的要难缠,得换个法子。

车队行至青峰峡中段,地势最险要处,前方路中间忽然横着几块巨石,旁边还倒了一棵枯树,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方止脸色一变:“将军,这路是被人故意堵上的。”

话音刚落,两侧山坡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十几道黑影从灌木丛中窜出来。

个个手持砍刀,脸上蒙着黑布,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肩上扛着一把鬼头刀。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独眼大汉咧着嘴,露出几颗黄牙,咋咋呼呼的喊道:“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夜元宸看着那大汉身上穿得整整齐齐的衣衫,又扫了一眼他腰间那把做工精良的佩刀,忽然笑了。

他没看那些山匪,而是回头看向殷无圭的马车,提高了声音:“国师,北漓的山匪都这么讲究吗?穿的料子比我身上的还好,腰上那把刀够我半年的军饷。”

车厢里的人没有回复,夜元宸也不急,翻身下马,朝着那群“山匪”走过去。

独眼大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又挺起胸膛,挥舞着鬼头刀:“站住!再往前走老子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夜元宸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那把鬼头刀的刀柄上,忽然伸手,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刃,轻轻往下一压。

独眼大汉只觉得一股大力压下来,手臂发麻,刀尖差点戳到地面。

“刀是好刀。”

夜元宸松开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回去后告诉你的主子,下次找人演戏,别用北漓禁军的制式佩刀。那个刀柄上刻着编号的,一查就知道是谁的兵。”

独眼大汉的脸色刷地白了。

夜元宸已经转身,朝着殷无圭的马车走去。

他掀开帘子,大步跨了进去,坐在他对面。

殷无圭正端坐在里面,面色平静,手里甚至还端着一盏茶,仿佛外面的骚动与他毫无关系。

夜元宸靠着车门,把玩着从独眼大汉刀柄上顺手扯下来的一枚铜牌,在指尖翻了个花。

“国师,这戏码太老套了,你就不怕我当真,顺手把你这些兵给宰了?”

殷无圭放下茶盏,笑容依旧温和:“殿下在说什么?那些山匪跟我有什么关系?”

夜元宸把铜牌丢到他膝盖上,铜牌正面刻着一个“禁”字,背面是一串编号。

“北漓禁军第三营,第七小队。殷国师,你连自己家的兵都认不出来了?”

殷无圭低头看着那枚铜牌,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再抬起头时,目光已经变得阴鸷而冰冷,不再掩饰。

他缓缓开口说道:“夜元宸,你不过继承了公主一点点的聪明。但你有没有想过,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

“巧了。”夜元宸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上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人,现在坟头草已经三米高了。”

殷无圭瞳孔微缩。

夜元宸忽然弯下腰,凑近他的脸,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殷无圭,你再敢动一次手脚,我就把你写给我母亲的那些情诗全部刻在北漓城门口的石碑上。

你不是大国师吗?那就让全北漓的人都看看,他们的大国师当年是多么……”

殷无圭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额角的青筋剧烈跳动了几下。

那些诗他确实写过,但应该早就毁掉了,这小子从哪儿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