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西施愤慨:“你师兄品行恶劣,人面兽心,我没要他的命,你不感激我,还要恩将仇报。是什么道理?”
初容气的脸通红:“你伤人还要我们感激?!你到底讲不讲道理?”
毒西施手一紧,生生捏断红木梳:“我不讲道理?!难道你那个色胆包天的师兄就是讲道理的?”
顾回蓝听出端倪,适时追问:“色胆包天?”
毒西施哼道:“云初容你不会不知道你师兄为什么被逐出师门吧?”
初容脸上尴尬,半晌才道:“他已因你被逐出师门,你何苦还伤他?”
毒西施冷笑三声:“他被逐出师门,难道就是对我的补偿?我怎么不知道天下还有这等规矩?”
初容终于缄默,同为女子,她自然懂的毒西施的苦楚,可叫她漠然看待师兄受伤,她又无论如何做不到。
顾回蓝摸摸下巴:“敢问初容道长,你师兄现在如何?”
初容摇摇头,无语凝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人最终还是为他的浪荡付出了极致的代价。
顾回蓝看懂了:“再问道长,你为何身在此地?”言下之意,你若在门派当中,人多势众,总不至于孤身对付幽冥谷。
答话的却是毒西施:“连我都没想到,你竟抛了全真教这顶金冠,躲到这荒山野岭来。”她本意是笑话初容胆小如鼠,谁知那初容忿忿道:“我若不退教,你幽冥谷还不将我全真杀的鸡犬不留吗?”
毒西施怔了怔,许久方意味不明的笑道:“哼,你这人虽然很讨厌,但你这句话我却喜欢得紧,”她吆喝竹老,二人一椅,居然就这样转身,走回茫茫白雪中,空留身后余音渺渺,犹如天籁,“十年,云初容,你师兄既然已有恶报,我便再饶你十年。”
初容道长呆呆的,难以置信生死劫难就这样熬过,半晌倚墙长泣。她知道毒西施这一去,不会再回转,十年不过是托辞,以她的骄傲,绝不会再回来寻仇索命:“多谢顾大侠相助。”
顾回蓝摆摆手:“初容道长救人在先,实在不必跟我道谢。”
初容还处在死而复生的欢喜中,身子微微发抖:“终于了了,恩怨两讫。我从未想过真的会有这样一天。”
顾回蓝诚恳道:“凡事皆有尽头,真心耐,志诚捱,恭喜道长苦尽甘来。”
初容道长连连称是,又攀谈了几句,才慢慢平复心绪。顾回蓝趁机问:“初容道长在此久居,知不知道有什么路通向昆仑山万丈深渊底?”
初容擦干净脸上的泪,思忖半晌,终是摇头。昆仑山一向被当地人敬若神祗,鸟兽远矣,人迹罕至,山脉都少人攀登,何况那不见深浅,不知底细的悬崖下?
顾回蓝听了,不由紧锁眉头,愁上加愁,释然尚无行踪,如今又添了乐子期和亟初禾,步云鹰还伤着.......真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一件赛一件的棘手!
初容见状,好心宽慰道:“顾大侠莫忧,天大的风险到我白云观来,都能化险为夷。不信,你看那毒西施,十年积怨,势在必得,最后不也放弃了?”
顾回蓝勉强附和:“白云观的确是风水宝地。”
初容一笑:“皇甫公子说的,还能假........”她话刚说了半句,眼前一花,顾回蓝已经从七尺之外立到她面前,六根手指如铁箍一般,紧紧扣着她的胳膊,目光如炬:“你刚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