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这才领着两个徒弟喏喏的退到一边,却并不急着挑战步云鹰他们,而是袖手在一旁看。
不速之客冷笑,懒得搭理,他的目标只在乐子期。
“师叔。”乐子期早已认出他,虽然他的样子换了个人似的——这回不单是肚子大,整个人都肥胖了两圈,红光满面,精神矍烁,看上去十分康健。
财如命缓缓走到他面前,瞥他一眼,就侧身去看亟初禾:“你想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亟初禾一怔,不曾想到财如命会突然提出这个,意外之余还有些好奇,好奇这人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财如命笑眯眯的问:“你不觉得这崇山峻岭的景色有些熟悉?”
亟初禾一言不发,以静制动。他没那么轻易放松警惕,尤其是对付财如命这种人,不能存一点大意。
财如命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步步紧逼:“难道你不奇怪,为什么妙算老人给你取名亟初禾,而我掌门师兄叫他乐子期?初,第一之意,伯,伯仲叔季的伯,也是第一。禾,初芽也,音同........”
“你到底想说什么?!”惊愕之余,终是耐不住,顾不得乐子期一直在旁暗示他忍,亟初禾咬牙反问。
财如命哈哈大笑:“只有我,世间只剩下我知道你们的秘密。没有第二个人,”他下巴微扬,不掩嚣张,“七年前,你被你师父捡回七巧殿养伤,这件事,你总不会忘记吧。”
亟初禾捏紧了拳头,不知不觉情绪外显。收在财如命眼中,急在乐子期心底。
财如命故意慢吞吞的继续:“他从未告诉过你是从哪里捡到的你,也没说过你这身功夫从何而来,更不准你问,由着你混混沌沌的,像子期不清楚自己的来历,对我掌门师兄的话偏听偏信一样。”
偏听偏信几个字叫乐子期身体微颤,紧咬住下唇,对于财如命,他一面听,一面全神戒备。可亟初禾不察,他显然陷进去了,惑道:“子期不是自幼被如意张捡来,在瞳门长大的吗?”
财如命啧了一声,很是不屑他俩的单纯:“那是师兄胡诌的。子期和你一样,都是七年前重伤后自这昆仑山被带回去的。”
闻言一颤,亟初禾惊疑的望向乐子期,用眼神询问这个人的话有几分可信。不等乐子期回应,那财如命又吸引回他的注意力:“说是重伤,其实你二人,当时就是两具冻僵的尸体,无气息,无脉相,足足救了整一年才醒。中途几回,掌门师兄耗神劳力,累的脱形,差点就要放弃,若不是妙算老人执意以此为赌,说各救一人,谁先救醒便算谁赢,也没有你俩今日的小命了。”
亟初禾不信,哪有人打这样稀奇古怪的赌,哪有人能妙手回春至此,扁鹊华佗或许可以,但他清楚妙算老人和如意张,皆是不通岐黄之术的。不懂医,如何搭救?
财如命眼中毫不掩饰讥讽,讥讽亟初禾孤陋寡闻:“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连你师父的来历都不知道,又焉料得到他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亟初禾追问:“我师父的来历,你怎知道?”
财如命回答的理所当然:“我不知道。”
“那你凭什么断定?”
“凭什么不能断定?”财如命反诘,“我亲眼所见的起死回生,与你信不信的没什么关系。”
亟初禾见他说的坚定,难免有些动摇,但又不甘心就此被财如命牵着鼻子走:“总之,师父们救了我俩,是否因赌起意,都不重要。”
财如命并不恼,继续笑眯眯的盯着他的眼睛,问:“如果我说他们的第二个赌,是比谁能够更快的杀掉活过来的你们呢?”
亟初禾浑身大震:“休要胡说!辛辛苦苦救人怎会是为了再杀死?!”
财如命直言不讳:“怎就不会呢?他二人之间,天上地下,山中海里的,什么没赌过。区区陌生人性命又算的了什么。何况你俩本就是冻尸,死是理所应当,活才是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