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了屋里,谢逊道:“无忌,你要小心。我担心韩夫人她恐怕还会来抢屠龙刀。”
郑小风愣了一下,随即激动地想:看吧,他的直觉果然没错。金花婆婆还不死心!
想想也是,哪有一个坏人被劝说了几句就改好了的?金花婆婆大概是想将计就计,让张无忌和谢逊降低戒心,也好抢屠龙刀。
张无忌一怔,“义父为何这样说?”
谢逊叹了口气,“人都是会变得。韩千叶死了,韩夫人就不再是那个恩怨分明的女子了。无忌,你今晚多加小心就是。”他说着,无奈地笑了一下,“哦,是我忘了。你也不必小心了,屠龙刀在晚上就会变成小风那孩子,韩夫人就算是再聪慧,怕是也想不到这点。”
郑小风:“……”
张无忌点头笑道:“嗯,如今小风每晚可出来四个时辰,的确不需设防。”
谢逊道:“看来你们此行收获颇为丰厚。我记得在冰火岛上十几年间,那孩子最多也不过出来两个时辰而已。而今短短数月,就多了两个时辰。无忌,你来与义父说一说,你们此行都遇到了什么事。”
张无忌笑道:“好。义父,我们便来个秉烛夜谈。”
事实上,根本没有烛光,有的只是月光。
张无忌将故事一点都不枯燥,那叫一个娓娓动听。不仅是谢逊听得入神,就是郑小风这个亲眼看见,有的还亲身经历的人都听得有滋有味的。
张无忌这一总结,郑小风发觉自己的生活还真得挺多姿多彩的。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张无忌避开了他和小风的事情,先将其他的事情说了,包括杨逍和殷梨亭,宋青书和小王爷的事情。
谢逊听得是眉头皱得老高,却不发一言。
张无忌问道:“义父,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谢逊眉头依旧皱着,道:“何事?”
张无忌轻声道:“龙阳之事。”
郑小风心快提到了嗓子眼上:张无忌还没跟他爹娘说,现在就先跟谢逊说了。万一谢逊是坚决反对的话,那以张翠山的性子,铁定也不会同意的。
谢逊眉头皱得差不多快能夹死一只苍蝇了,就在郑小风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厌恶龙阳之事”的话出来时,他的眉头忽然松了开来,“无什么看法。总归是冷暖自知,我谢逊不管那等事。”
话音刚落,就听见“咚……!”地一声响,接着郑小风的痛呼声响了起来。
张无忌连忙转过身,就见郑小风一脑袋磕在了床沿上。原来在张无忌讲故事时,郑小风就已经变成了人,只是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双手撑着下巴趴在床榻上。
郑小风紧紧捂住脑门:“……”丢死人了!本想为谢逊的话松口气的,结果松了太多,一个没注意,双手没撑住,脑袋遭罪了。
幸好床榻边沿是木制的,且有几层稻草铺在上面,要不然他脑门上非得起大包不可!
张无忌忙走过去,看了看小风的脑门,有些发红,并无青紫。他松了口气,无奈道:“你啊,也不知道小心点。”
说罢,将身上的包袱拿下,取出里面的衣服给郑小风穿上。
郑小风乖乖地配合,羞愧地发一言。他倒是想哼哼几声来着,可是现在不只他和张无忌两人,谢逊在呢,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