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桥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颓然地坐了回去。
满座寂静,毕竟宋青书这事是属于家事,宋远桥一旦不说话了,谁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张三丰打破了满室的寂静,叹道:“远桥啊,这事还得你看着办。无忌说得不错,你作为青书的父亲是该替他好好想想,放着不管也罢,还是阻挠也罢,都由你决定。梨亭的事当年我便是放着不管,由他们自己闹,结果这么多年也没闹出个结果。这世间的情情爱爱岂是一个乱自可以说得清的,为师老了,就不多说什么了。”
殷梨亭动了动嘴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黯然地闭上了眼睛。
杨逍担心地看着他。
宋远桥思虑了片刻,站了起来道:“师父,容弟子回去好好想一想吧。”
宋青书叫道:“爹……”
宋青书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青书担心地看着宋远桥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有些疲惫地对小王爷道:“我们先回去吧。”
小王爷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想了想又闭上了嘴,乖乖由着宋青书拉着他走了。
当事人都走了,剩下的人也都慢慢散了。
张无忌走到殷梨亭和俞岱岩身边,关切地问道:“三师伯,六师叔,可感觉好些了?”
殷梨亭略笑了笑,“已经觉得伤处清凉许多了。想必未来几天就能看出效果。”
俞岱岩叹道:“我都残疾了二十多年,若真能治好,也是老天对我的恩赐了。只是这个恩赐怕是不容易得来啊!”
张无忌安慰道:“三师伯快别这么说。黑玉断续膏乃是奇药,一定会治好三师伯的身残的。”
俞岱岩:“但愿如此吧。”说罢,手转动着轮椅离开了。
殷梨亭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笑道:“无忌,多谢你这次拿到了解药。否则我真担心我会像三哥那样,一残就是二十多年,那样倒不如死了干净。”
杨逍忙道:“梨亭你不要胡说!”
殷梨亭却似乎没有听到杨逍的话似的,依旧对着张无忌道:“无忌,你和青书年岁相差不多,也能说得上话。六师叔希望你能劝劝青书,情爱二字不过是一时冲动所造的孽果而已,那小王爷终究是朝廷的人,让青书切不可因为一时冲动而寒了你大师伯的心,背叛了武当。”
张无忌急切道:“六师叔,我相信宋师哥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为了那小王爷背叛武当的。”
殷梨亭淡淡道:“凡是没有绝对。你不是青书,你怎知他不会?更何况,当年我的事你也清楚,有我这个前车之鉴在,焉知青书不会一时糊涂做出后悔终身之事?”
张无忌被堵得哑口无言。
郑小风琢磨着:殷梨亭能说出这番话,那就说明他还没有原谅杨逍。那么杨逍……的追妻之路仍是任重道远?!
杨逍神色黯然,看着殷梨亭小心翼翼道:“梨亭,你——”
殷梨亭伸手打断了他的话,对张无忌道:“无忌,你好好想想。我先走了。”
杨逍连忙推动了轮椅。
张无忌看着他们二人,在原地站了许久,才下定决定大步走了出去。
走出了大殿,郑小风奇怪:这条路好像不是去他们住的客房,张无忌是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