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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双重毒引(2 / 3)

“真是奇怪,陈太医还未查验出结果,也并没有任何线索指证于我,为何夫人偏偏一口咬定那丫鬟是因我而死?”明华容淡淡说道。

白氏连连摇头,故作无奈道:“一切疑点,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若继续执迷不悟,我也没有办法。”

明华容反唇相讥道:“我倒希望夫人不要继续自以为是地劝我,除非您希望是我杀了她。”

“你——”

这话里讽刺暗示之意实太明显,白氏顿时将脸一沉,刚要喝斥,却见陈太医走了出来。便再顾不上与明华容唇枪舌剑,连忙迎了上去:“陈太医,可看出什么没有?”

陈太医答道:“老朽以银针刺穴,又观察了她耳鼻舌眼等处,已然确定,这名女子是因中毒身亡。”

“有没有验出是什么毒物?”白氏急切地问道。

“这个……”

陈太医面上略有迟疑,似斟酌着什么,白氏却误解了他意思,抢先说道:“陈太医是杏林高手,一生只和良药打交道,或许对毒物并不了解。不过,我刚刚趁空仔细想了一下,觉得这事既然出内宅,死又只是一名小小丫鬟,下手之人应该也是内宅之人,多半没有机会得到什么稀奇毒药。依我猜,多半是夹竹桃粉、砒霜一类常见毒物吧。这些药凡是药铺均可买到,到手十分容易。”

这话有理有据,听得众人连连点头,但陈太医听罢,脸上迷惑之色却深了:“砒霜?这……老朽确是从这女子口中验出了砒霜——”

“果然如此!”白氏要就是这句话,等不及陈太医说完,便大声打断了他话:“砒霜乃剧毒之物,按照例律,药铺售卖时都要登记买主姓名,只要查一查帝京各家药铺近售卖清单,再对比下今日进出过这间暖厅人,相信很就能水落石出。”

一旁,刚刚依言为陈太医送来油灯丫鬟红解却突然惊呼一声:“砒霜?!这……大小姐,您近不是刚托奴婢买过一些么?”

闻言,众人都惊讶地向明华容看去,个别胆小人,脚下还情不自禁倒退了几步。

明华容却是一脸讶然:“这话可奇怪了,你是夫人房里丫鬟,我如何指使得动你?”

“话虽如此,可奴婢既为下人,但凡主子们有送差遣,自然无法推脱。上次您说得了一个偏方,只要每日服食少许砒霜,便可使得容颜妍丽,永葆青春。但因为您甚少出府,不便采买,便让奴婢去替您买些回来,奴婢自然无从违逆。但砒霜买回来后,奴婢因见您容貌无甚变化,却又有些奇怪,心想莫非是那方子不灵验。却万万没有想到,您买来砒霜竟是为做这等恶毒之事!”

说到这里,红解神情转为惨然,跪下去向白氏连连磕头:“小彩是奴婢同乡,只同府里签了长契,并未卖断。她家给她议了门好亲,原本说等过了年就向夫人求个情,接她回家完了婚再过来。她还约了奴婢一定要去喝喜酒。可谁知道她嫁妆刚刚绣完,竟然就出了这等事!我们虽然是为奴为婢,到底也是人命啊!还求夫人替小彩作主啊!”

小彩正是刚才死去丫鬟。主人家对签了卖身契奴婢有生杀予夺之权,对于只签了长契却不能随意打杀。世家之中,虽然偶尔也会发生雇请丫鬟小子死于意外之事,但既然表面上只是“意外”,那么官家面前也说得过去,届时只消赔死者亲人一笔银子,就能消抹过去。

但,一旦人命犯明面上就不同了。如果是签了死契,至多不过是动手之人从此败坏了声名;若只是长契,那么——

当下众人看向明华容目光,已从怀疑变成了了然、不屑、叹息……而白氏是满面痛心疾首,不断叹息后悔道:“是我这做母亲没到责。”

旁边自然有人出声相劝:“这事哪里防得过来,白夫人莫再自责,保重贵体要紧。”

面对所有人指摘猜忌,明华容毫无惊慌之色,但也没有开口为自己辩解,反而向陈太医问道:“您刚才话没说完吧?”

见状,白氏目光微闪,说道:“华容,人证物证俱,你还要陈太医说什么?你——”

“白夫人莫急,明大小姐说得不错,老朽刚才话,确实没有说完。”见自己刚要说话,却又再度被打断,陈太医不满地瞪了白氏一眼。他宫中时因为医术精湛,为人又耿直公道,各殿主子奴婢找他诊治都十分放心,待他是相当敬重,从没有人敢似白氏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断他话。

什么?!闻言,白氏眼皮一跳,还想再说什么,微有怒意陈太医已先开了口:“刚才老朽确实是那女子口中验出了砒霜,但是,她死却并非砒霜造成。砒霜中毒者指甲与舌根都会变色,但经老朽检查,她这些地方并未出现相应症侯。所以,老朽断定,砒霜乃是有人那女子死后,才放入她口中,试图让人误以为她是因服食砒霜而死。但因死者已矣,呼吸既绝,气血不再流通,身体无法吸收毒素,相应症状自然显现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