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如此。我是……我是皇后名下的女儿。”
忆雨的语气中已经略微带了不确定。
“可是,你想不想知道?风忆族皇‘真正的心意’?”
“……”
“呵……呵呵呵……”
忆雨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动摇吧,爱理卡笑得欢快。
空气几乎凝固。
忆雨微微闭目,然后抬起头来,看着爱理卡。
“我不想。够了,碧姿氏。”
“……哦?”
“父皇如何想,如今也无法确证了。比起探究不是皇后所生的我,是不是在父皇的遗命中也被归为私生子,这种无聊的文字游戏一般的问题。……不如说说你的想法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用这个遗诏的言语模糊之处质疑我继位的正当性,甚至……”她扫视了周围的兵器,以及因为她的不慎放在一边,以至于现在无法拿到的神赐宝具,“还想逼宫。听你的意思,还有这周围的几位将领的来源……我想罗悠宰相等几位遗诏见证人已经证言,说父皇的意思是我也没资格继位。对吧?”
“……哼。”爱理卡似是对忆雨如此之快就恢复了平静感到无趣,但很快就扬起了更令人不快的魅惑笑容,“看来你父亲早逝,你也对他感情不深呢?……不孝之女。”
“父皇在最后将宝具传给我,是他的意志,除此之外根本无人能逼迫一族族皇传位。你对这一正当性的质疑,根本毫无意义。而我也只有继承父皇的意志才是孝顺——绝不是如你一般里通外国。”
“里通外国?哈……哈哈!呵,你真是什么都不懂。哈哈哈哈!”
爱理卡明白了,忆雨判定了罗悠宰相不会支持和他一直敌对的阳亲王后,是想要扶持风舞皇后或者她的子嗣——忆雨的表弟、表妹——成为新族皇。
所以笑得恣意。
她明白,怎样给对方最后一击。
但是啊出于最深的恶意,她还不想就这么结束。
“你知道达风族皇吧?——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咯,你的祖父,你那伯爷爷阳亲王的弟弟——可就是个篡位者呢?违反族皇意愿的继位不是不可能的,只要如达风族皇那样给现任族皇一个‘不得不选择他’的环境,就完全做得到哦。”
“简直胡搅蛮缠。”
但是忆雨明白,爱理卡说的没错。
……她……她的继位,的确是无奈之择……
当时车辆从悬崖上翻下来,她是被皇后抱在怀里才躲过一劫,双腿被压在车下,却没有受致命的伤。当时的情况没人比她清楚,自己父皇的情况极度危险,宝具的力量已经治愈不了头部受到重创的他……宝具的继承程序是自动开始的。
那时……那时……
忆雨非常不愿意回忆。
那时她被已经冰冷、脸色铁青、满脸尘埃的皇后紧紧贴着。
她自己不断哭泣着。
因为全身都好痛……双腿完全没有知觉,一动都无法动弹。
父皇很久都没有回应,双目无神……无论自己如何哭喊呼唤。
然后,宝具放射出了柔和的光彩。
应当是想要尝试治愈风忆吧,相当强烈的魔力波动让自己都感到被穿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