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休息室倒是有一件便服。”
“那太好了……对不起。”芙依琳歉然的语气,让人很难怪罪,“中继器没事儿吧?”
“啊,大概,不过不擦干净的话映射不出虚拟屏,本来是出来想看传讯的?结果还真是‘泡汤了’。哎,算了!我还是先去换一衣服吧?”
“那还真是抱歉,我先找个人帮你弄好它吧!”芙依琳从亦光手中拿过中继器,“要不要找个人陪你去换装?快开始了,我还有些杂事……”
“不用了。我没事。”
略显强硬的拒绝了芙依琳,亦光转过身去,快步走出了大门。
“……哦呀。”
芙依琳偏着头,思索片刻,将亦光的中继器扔到了桌布上,吩咐给一旁的人擦拭干净。
她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上面倒是没有沾染一丝污渍。
“(下面、就和其他相关者聊聊,看看他们的情况吧。)”
迎着略有些让人眩晕的喧闹空气,芙依琳迈开了步伐。
“各位贵宾,各位贵宾。”
简直就像,要迎合她的步速一样,缓慢、但清晰的声音在扩音装置里响起。
场内的众人都被这声音提醒,收敛了声音,归到了座位。
还在场后站立的芙依琳,若不是因为处于偏暗的地段,恐怕会显得有些突兀吧。
但她,并没有像那些仆从一般,或是静静的站在墙边、或是低着头迅速安静的坐在后排的位置上。
因为……
“……哎?”
环视四周,舞台上、舞台下、前排的座位。
这场订婚宴真正的主角:忆雨都并不在。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芙依琳刚出忆雨的房间就往这边来,那时忆雨还未穿好外裙,更何况她腿脚不便,如何都不可能在芙依琳之前就到达会场。
但是,没有未婚妻的订婚礼,要如何开始呢?
“我是镜月的宰相罗悠。首先,我代表镜月国,感谢诸位皇者、王者与贵宾的来访。”
不协调感,镜月的宰相作为主持人。
这似乎并非是今晚原本的安排,在罗悠宰相身后的,也是芙依琳几无面识的男女,其中一两位的衣着陈旧,不似盛宴的嘉宾,倒像是没有换正式服装的仆从。
不、并非都无面识,站在罗悠宰相身后的……是斩雷。
他并没有穿华贵的礼服,而是仅仅在下午的白色便装上加了一件颇正式的深蓝色外套,比起喜庆富贵,这身衣服反而给人肃穆英气之感。
他的视线,平视着台下的观众,但因为身影在罗悠宰相的阴影中,并没有引人瞩目。
“不过,接下来的一事,可能会让诸位有些困扰,我在此先向诸位致歉。”
芙依琳盯着台上,虽不算老态、但也发丝含白的宰相。这位中年宰辅在风忆时期就已经是族皇心腹。在镜月有名的暴虐之皇达风亡故后,为镜月的中兴做了大量工作。而风忆去世后,也是支持忆雨继位,并且和皇族中德高望重的阳亲王呈双势,互相攻讦、监督和妥协,在混乱的局面中稳定下镜月的社会经济。
要说,罗悠宰相会对忆雨不利……虽并非“完全不可能”,但却也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