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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37】耿云中风(3 / 3)

然而众人还没完全回味完耿家的谈资,又爆出了另一侧惊掉人下巴的事——耿云中风了。

一茶楼的人,全都吓傻了。

他们没听错吧?耿家智勇双全的年轻世子……中风了?

那不是老年人才得的病吗?

耿云才不到三十呀!

……

把耿云气得中风的罪魁祸首悠哉悠哉地回了大帅府,扑进玄胤怀里,好生腻歪了一阵:“我好饿。”

懒觉也不睡,早饭也不吃,专跑去奚落耿云,能不饿吗?玄胤捏了捏她圆乎乎的小脸,笑着去了厨房。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南疆王下令,命耿昕卸职丁优,为耿家主守孝三年,请德庆公主择日,另选驸马。

耿家主死了,案子自然不了了之,作为审判官的宣王暗暗感觉自己白忙活了一场,到头来却什么都没得到。

最开心的莫过于大帅府,德庆公主的婚事暂且不谈,托耿云的福,她体内的同命蛊取出来了,另外,司空朔菩提丹也炼制成功了。

容卿给司空朔喂下了菩提丹。

玄胤定定地站在床前:“他多久能醒?”

容卿道:“这个……不好说,少则七日,多则一月,他便能恢复如初。只是,菩提丹能治愈他的伤势,但醒不醒是他自己的事。”

……

自玄胤与德庆公主挑明之后,德庆公主没再来烦扰玄胤。

宁玥渐渐有了害喜反应,呕吐不止,不再喜欢出门,玄胤与宣王那边商议将议亲的日子押后,一方面是为了专心照顾宁玥;另一方面,司空朔快醒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还是留给司空朔自己处理吧。

耿家低调地办完了耿家主的丧事,一连痛失两元大将,耿云又中风在床,只有耿昕苦苦地撑着,实在撑不下去了,耿昕入宫觐见了皇后。

七月初五,秦公公乘坐马车离开皇宫,前往峰山的白云观。

耿家五子,归。

……

“呕——”

宁玥在房里,吐得天昏地暗。

冬梅心疼地拍了拍她脊背,拿过清茶给她漱了口:“怎么搞的啊?前段日子还好好的,怎么说吐就吐了?一天到晚,就没吃什么东西,人都瘦了!”

宁玥吐得眼泪都冒出来了,随手擦了擦,说道:“玄胤呢?”

她害喜成这样,那家伙可别撇下她,一个去疯玩。

冬梅道:“您上午不是说想吃周记的盐果子吗?姑爷出门买去了。”

话音刚落,玄胤拧着一罐盐果子回来了,三伏天,闷在轿子里,整个人湿漉漉的,如同从水中拧出来一样。

宁玥上前,给他擦了汗:“很热吧?”

“我不怕热。”玄胤笑笑,打开罐子,“看看是不是你说的那种?”

宁玥抽了抽,轻咳一声道:“是倒是,不过……”开始绕手指。

玄胤问:“不过什么?”

宁玥干笑两声:“不过我又突然不想吃盐果子了。”

玄胤的嘴角抽了抽:“那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山楂糕。”

玄胤又马不停蹄地赶去把山楂糕买了回来。

“我又不想吃山楂糕了,想吃糖炒栗子……”

玄胤又跑了一个来回。

宁玥等到后边,其实也不想吃糖炒栗子了,可瞧他满头大汗的模样,实在不忍心他白跑一趟,强忍着往嘴里塞了两个。

剥第三个栗子时,玄胤按住了她的手:“别吃了!”

吃得那么艰难,他看着都难受。

宁玥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是不是特难伺候?要不你别去了,还是让冬梅和秋管家去吧。”

“我媳妇儿吃东西,凭什么叫别人买?”玄胤站起身,“走,上街去,想吃什么随便挑。”

小俩口一前一后地上了马车。

不远处,十一娘与德庆公主看见了这一幕,十一娘问:“公主,大人为什么要和郡王妃一起出门呀?不怕人说闲话吗?”

“反正又没人认识他们。”德庆公主落寞地转过身,“走吧。”

……

宁玥靠在铺了凉席的软枕上,孕妇怕热,她已经不像往常那般爱往玄胤怀里钻了:“对了,上次说查十一娘,有没有查出什么问题?”

玄胤把玩着她依旧纤细的指尖:“没,她跟耿云毫无关系,就是个冒冒失失的丫头。”

宁玥就道:“德庆公主自己就拧不清,还跟着一个更拧不清的,萍女官一人忙不过来,回头,我买几个丫鬟吧,正好我身边也缺。”

玄胤亲了亲她小手:“好,等吃了饭,我们到人伢子那边转转。”

宁玥抽回手:“好热。”

玄胤黑了脸,来的路上恨不得让他精尽人亡,这才多久,连手都不给碰了?

玄胤又把她白白嫩嫩的小手抓在了手里。

“真的很热。”宁玥拿起蒲扇摇了摇,“一热就浑身不舒服。”

玄胤拉开柜子,又取出一罐冰块,从她手中接过身子,给她轻轻地扇了起来:“这样好些没?”

宁玥微微一笑:“好点了。”

“就是想让我给你打扇嘛,直说就好了。”玄胤又抓住了她小手,一边捏,一边打扇。

宁玥看了看二人交握的手,对上他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抿了抿唇,问:“玄胤,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

玄胤眸光一颤:“为什么?”

“孕妇到后面都会变得又胖又肿,我不想让你看到。”宁玥垂下了眸子,“我父亲就是我娘怀孕的时候,与蔺咏荷好上的……”

“唉,你这丫头。”玄胤捏住她下颚,迫使她抬起头来,“马援是马援,我是我,别混为一谈,再说了,我又不是他儿子!”

“你父亲也不是没找别的女人啊。”宁玥嘀咕。

玄胤噎住,好像他老爹也不是个多么专一的,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难怪玥玥这么不信任他。他掬起她脸蛋:“放心,你就算胖成一头猪,我也不会不要的。”

宁玥噗哧一声笑了:“你才是猪!”

说话间,马车突然停住了。

玄胤蹙眉:“怎么不走了?”

车夫答道:“回大人的话,前边儿人太多,堵住了。”

“这条街这么宽,怎么会堵住?”宁玥问着,挑开了车窗的帘子,就见一向宽敞的大街的确挤满了摩肩擦踵的百姓,“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车夫跳下地,往人群中央而去,片刻后,面色发怔地折回,“郡王妃,是一个算命的先生。”

“大家静静。”一道非常青涩的少年话音在人群后方响起,初变声,还有隐有一丝稚气,但喧闹的人群,唰的一下静了。

宁玥拧了拧眉头,探出脑袋,顺势朝那边看了过去,隐约可见一张简易的摊子旁,坐着一名乌纱白衫的少年,少年侧着身子,瞧不清全貌,但鼻梁高挺、天庭饱满、唇角微微勾起,唇色浅淡,他坐在那边,衣袍纹丝不动,整个人却散发出一股仙风道骨的气场。

“大师,能帮我看看吗?”一名老妪扑倒在他脚边。

少年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果你是想问你女儿,那你不用看了,她三天后便会回来。”

老妪不可置信地抖了抖身子:“真……真的吗?我女儿都失踪十年了呀……她会回来?大师,您没骗我吗?”

少年静静地说道:“我是先知,只说实话,不骗人。”

老妪激动地磕了三个响头,泪流满面地去了。

宁玥狐疑地望向车内一脸闲适的玄胤:“先知是什么?”

“未卜先知的人。”玄胤继续给她摇着扇子。

那边,又有人挤到了少年跟前,是一对夫妻,瞧年纪,约莫三十上下。

妇人笑着问道:“大师啊,你既然这么灵验,能不能帮我们算算,我们什么时候能有孩子啊?”

少年不动声色地看了男人一眼,道:“你们命中无子,你有你的归宿,他有他的,今日,就是你们缘尽之日。”

“你……你这小子,怎么说话的?”男人沉下了脸,“不就是一小屁孩儿吗?还冒充什么天玄真人的弟子!我看你就一神棍!什么本事都没有!”

少年处事不惊地说道:“冒犯先知是死罪。”

“你……”男子抬手,一巴掌朝少年呼了过来!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少年一根毛发,便身躯一震,倒在了地上。围观者中,有一名资历还算老道的大夫,老大夫忙给他实施抢救,奈何只探了探他鼻子,就发现他已经气绝身亡。

这,正好应验了他先前的话:今日,就是你们缘尽之日。

妇人当即懵了。

宁玥摇头,心道:“我当初在回春堂的时候,也有人这么讹诈过我们,不知道那个男人是真死还是假死。”

那少年突然扭过头来:“夫人若是不信,可是自己来查探一下,这人究竟是不是真的死了。”

宁玥心口猛震,她根本没说出口,那家伙难道会读心术不成?

少年沉静如古井的眸子幽幽地望着宁玥,人群也随着他的动作朝宁玥这边望了过来。

宁玥眸光一扫,百姓太多,她不想暴露身份,放下了帘子。

“夫人。”

少年的话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分外突兀。

“来都来了,我送您一句话可好?”

这儿有毛病吧?她根本不认识他,要他送什么话?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夫人,小心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