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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13】(2 / 3)

容卿就道:“那是当然,封王之后便不再受制于耿家,从身份上来讲,是凌驾于耿家之上了。只是有没有实权,不好说。如果耿家从此器重他,他如虎添翼;若不器重,做个闲散王爷,倒也不算太糟。”

“这样啊……”宁玥顿了顿,从宽袖里拿出一块玉佩,“大哥,你可认得这个?”

容卿拿过一看:“这不是耿家的玉佩吗?耿烨,你怎么会有恭王的玉佩?”

宁玥笑了笑:“不是恭王的,是耿中直的。”

“他……”容卿的眸光动了动,“他是恭王?”

宁玥将玉佩收好:“不知道他算不算恭王,但今天的恭王一定不是他。”

容卿剥着柚子的手一顿:“那就有意思了。”

……

景仁宫

史皇后与皇贵妃正在帮德庆公主挑选衣服。

“不要太花哨的,显得不端庄,也别太素净了,没得压不住场。”史皇后轻声说,她常年卧病,面色苍白,讲话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

皇贵妃从宫女的托盘中选了一件宝蓝色高腰流仙裙,外面衬一件曳地的半透明白纱,华贵中又透出一丝朦胧的美:“姐姐,您觉得这件怎么样?”

史皇后满意地点头,对德庆公主道:“还是你郭母妃眼光好!”

德庆公主拿着衣服到里间去换。

史皇后拉过皇贵妃的手,语重心长道:“妹妹,我时日无多了,两个孩子,将来还得托付你照顾,该说的话,我索性今日都与说完。皇儿年少,自有三公教导,想他父王将来也不会亏待了他,但德庆……”

她顿住。

皇贵妃握紧她的手,柔声道:“姐姐你别说这些,你是要长命百岁的。”

史皇后叹了口气:“我的情况,最迟也就明年了,我身子骨弱,承蒙皇上抬爱,也承蒙妹妹相让,才坐上了继后的位子。但我没福气一直坐下去,若我哪天不在了,还请妹妹,多帮我照顾德庆。”

“姐姐!”

“这孩子,性子太硬,原先给她说的夫家她一个都不中意,后面中常侍给介绍了蔺乘风,我没指望她给皇室做什么牺牲,只要她看对眼,贩夫走卒我也同意,可巧,她真看对眼了。偏偏蔺乘风又与马家的五小姐搅和在了一起,她当时特别气愤。后面,蔺家又给推荐了马谨严,马谨严比蔺乘风又更优秀一些,我却是不看好马谨严的,一个庶子倒也罢了,娘亲靠爬姐夫的床上位,这种人的儿子怎么会品行端正?后面,女官撞破了马谨严的断袖之癖,我反而还松了口气。”史皇后揉着心口说。

皇贵妃柔声道:“姐姐说的是,那种男人,避之不及,能在婚前识破他的真面目,是德庆的幸。”

“是啊,所以,虽然看着德庆为这件事发火,我也没多说一句,我想,等她气消了,就能开始新的人生。可这一次……”史皇后的话音了有了一丝哽咽,“这些话,原不该当着你的面儿说,可我从未拿你当外人。”

“我明白的,姐姐请说。”皇贵妃拿出帕子,擦了擦史皇后眼睛的泪。

“那个恭王,据说不是真正的皇子,只是一个世家子弟,册封为王的。”

“既已册封为王,想来前途不可限量。”皇贵妃宽慰道。

“前途不前途的,我不在乎。但你可知,他其实是个庶子,南疆的庶子,在家族中的地位很低的。”史皇后喟叹道,“可怜我那女儿,为了平息两国战争、为了王氏千秋万代,嫁到异国为妃,自古君王无情,我算是领教了。”

“姐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当心让人听了去!”皇贵妃捂住了史皇后的嘴。

史皇后轻轻拿开她的手,虚弱地笑道:“我也就是找个人唠叨唠叨,你知道我不看重门第的,那孩子是嫡子也好,庶子也罢,总之,别是马谨严那样的人,我就知足了。”

“母后,郭母妃,你们在说什么呢?”德庆公主换了衣裳出来,天真而温柔地看着她们。

史皇后笑了笑:“在谈论你未来的夫君,不知是个怎样的人中龙凤。”

德庆公主羞涩一笑:“母后!”

“好了,不逗你了。”史皇后说着,看向了皇贵妃,“我怕是去不了宴会,你带德庆过去吧。”

“是。”皇贵妃起身行了一礼,与穿戴整齐的德庆公主携手去了崇明殿。

……

“皇上驾到——”

“皇贵妃驾到——”

“德庆公主驾到——”

伴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喧闹的崇明殿瞬间静了下来,众人跪在两旁,静静地恭迎着皇帝、皇妃与公主。

明黄色龙袍一马当先,从光可鉴人的地板上缓缓拂过,如一道照射万物的光,整个大殿都充斥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他之后,是紫裙皇贵妃与宝蓝色裙衫的德庆公主。

“没看到太子。”容卿小声说。

宁玥道:“西凉太子是个小混混,只知道纵情声色,跟南疆太子没法儿比。你哪天在正式场合看到他,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平身。”皇帝坐在了主位上。

皇贵妃与德庆公主分别坐在他两旁。

众人站起来,回了各自的席位。

皇帝看看玄家那几个意气风发的儿子,再想想如今都在东宫斗蛐蛐儿的太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多时,司空朔来了,皇帝命人添座,就在他与德庆公主的中间。

中山王营中有事,缺席了今日的宴会。

待所有人坐定之后,门外响起了太监的通传:“南疆恭王觐见——”

皇帝抬手:“宣。”

他话音一落,一名身着藏青色锦服的男子徐徐跨入的大殿,他身形高大、挺直如松,天庭饱满、眉宇开阔,浓眉斜飞入鬓,英气十足,清润的眸子深邃如泊、顾盼生辉,唇角微微上扬,给这张冷峻的脸凭添了几分柔和。他手执一柄折扇,指节宽大,看得出是习武之人,折扇上吊着一个半月形的琥珀坠子,步步生辉。

单论外形与气度,十分地出色,比大多数王公子弟还要好。

皇帝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容貌配自己女儿,还是配得上的。

德庆公主飞快地看了他一眼,不知怎的,竟有一丝熟悉的感觉,仿佛……见过他一般,可她确定自己没去过南疆啊,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蔺兰芝的身子僵住了,这、这、这不是那个在黎族碰到她两次的青衣男子吗?真实身份居然是恭王?!

马援定定地看着迎面走来的恭王,是错觉还是其它,好像认识似的。

容卿与宁玥的心里也滋生了这样的感觉。

“大哥。”宁玥看向容卿。

容卿凝眸。

这时,恭王也看向了他们,眸光温柔似水,可越是温柔似水,越让兄妹两个感到了一股挑衅!

来者不善。

恭王路过蔺兰芝与马援面前时,冲蔺兰芝眨了眨眼,仿佛在说,夫人,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

蔺兰芝忙垂下了眸子,见鬼了,这阴魂不散的家伙是南疆的王爷!

恭王路过宁玥与容卿面前时,容卿探出手,抓住了他手腕。

他冷冷地甩开。

容麟怒,一个跃起将他双臂扣在了身后。

这一举措,把一屋子人全都惊呆了。

容卿淡淡地握了握恭王的手:“只是想跟恭王打个招呼,恭王何须如此大惊小怪?”

恭王忍住被容麟扣住的疼痛,挤出一副笑容:“是本王反应过大了,这位公子是谁?认识本王吗?”

皇帝啊了一声:“容爱卿,你在南疆待了那么多年,应该认识恭王的吧?”

容卿似乎没听到那声亲密的称呼,淡笑一声,道:“不认识,没见过。”

“原来是容公子,失敬失敬。容公子这样的人物,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到的。”恭王似笑非笑地说,“现在,可以让大帅放开本王了吗?”

容卿使了个眼色。

容麟甩开恭王,嫌弃地擦了擦手。

皇帝倒是没在意这场闹剧,反正擒住恭王的是南疆大帅,又不是他们西凉人,恭王要找谁麻烦,回南疆找去。

恭王仿佛也没介意容麟的冒犯,笑着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他席位在皇帝的左下首处,紧挨着玄家兄弟。

玄胤看着他,眸光有些深邃。

宁玥轻声问容卿:“怎样?认出来了吗?”

“嗯。”容卿不动声色地给妹妹倒了一杯茶,“一个人的容貌可以改变,掌纹却不能变。”

“他可真是命大!”宁玥端起茶杯,冷笑着喝了一口,刀子般犀利的眸光射向斜对面的恭王。

恭王举杯,对宁玥做了个敬酒的手势,他知道容卿和马宁玥认出他了,可那又如何?他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马谨严了!

他会娶到当初没娶到的公主,很快也会得到曾经没得到的一切。

皇帝与恭王交谈了几句,发现恭王对西凉的风土人情十分了解,越谈越欢:“朕与恭王真是相见恨晚啦!”

恭王拱了拱手,谦和地说道:“皇上见多识广,让人心生敬佩。”

这马匹拍的,皇帝哈哈地笑了,命人在台上设座。

恭王坐到了德庆公主的下首处,拱手行了一礼:“公主。”

德庆公主起身,回了一礼:“恭王。”

皇帝笑眯眯地看着“礼尚往来”的二人,之前不大看好这门亲事,总觉得有点儿卖女儿的嫌疑,而今见了恭王本人,方知对方不若想象中那么不堪,甚至,好上许多,心头的大石总算落下:“恭王,你好像比小女大三岁吧?”

“是,我今年二十一。”恭王答道。

“你平日里都喜欢做些什么?”皇帝又问。

恭王温声道:“比较喜欢骑马射箭,对于琴棋书画,只是一位地学着,并不十分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