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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86】(2 / 3)

容卿宠溺而温柔地看着她:“是啊。”

“我的蛊毒也好了吗?”

“当然。”

“那我可以生孩子了吗?”

“不能!”容卿的笑容沉了下来。

“为什么?”难道留下后遗症了?

容卿揉了揉她发顶,轻轻一叹:“小孩子是不能生小孩的。”

宁玥:“……”

容卿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喂她喝了几口。

看着他身下的轮椅,宁玥的眸光动了动:“你是容卿吗?”

能治疗她蛊毒又坐着轮椅还年轻俊美的男子,除了他,再没别人了。

容卿笑着不说话。

宁玥又道:“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我认识你?”

“你当然认识我。”容卿拉过她的手,掌心相贴,他相信她能感应到他们之间的联系,一如他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她应该也是。

宁玥看着彼此合握的手,心底涌上一股淡淡的暖流:“……大哥。”

这两个字,几乎是下意识说出口的,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随后,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对方!就见对方含笑地看着自己,满眼的欣慰与宠溺。她心口一震:“真的是你吗?”

容卿另一手捏了捏她脸蛋:“你说呢?”

一定是的,不是的话她不会这么喜欢。第一次就很想亲近他,醒了会想到处找他,哪怕不知道他身份,也不排斥与他的亲昵。这是刻在骨血的亲情,一辈子都斩不断。

宁玥慢慢湿了眼眶,将脸枕在大哥的手上:“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我没死,不过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所以没有回来找你们。”

原来是这样。

宁玥抬起氤氲着水汽的眸子:“你怎么会去了南疆呢?”

“我从水里爬上来后,爬上了一辆马车,醒来就在南疆了,我还以为自己生来就是南疆人。”容卿苦涩地笑了笑。

宁玥拿开被自己压得通红的手,紧紧地抱在怀里:“那你现在记起来了吗?”

容卿摇头:“没有。”

宁玥眨巴着眸子:“那你怎么会知道你是我大哥?”

容卿说道:“我就是知道。”

宁玥幽怨地看着他。

容卿无可奈何地勾了勾唇角:“这件事说来话长,等你身子养好了,大哥慢慢与你说。”

“好。”虽然迫切地想了解真相,但这副病弱的身子,才说了几句话已经感到乏累了,宁玥打了个呵欠,“那你不要走,我睡醒了还想看到你。”

“大哥不走。”容卿单手覆上她额头,没多久,她便甜甜地坠入了梦乡。

外边的玄胤隐约听到了房中的动静,站起身来。

玄昭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大帅如何如何,像只呱噪的小猴子,见玄胤起身,浓眉蹙了蹙:“干嘛?我还没说完呢?”

玄胤朝房中走去,待到他推门而入时,宁玥已经睡得像头小猪了,容卿守在床前,温柔地凝视着她,二人的手交握着,像世上最亲密的人。

玄胤整个人都不好了,周骗子不是说容卿不会对宁玥怎么样吗?瞧他一直握着宁玥的手,难道是自己眼瞎了?

“容卿!”他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宁玥,不是怕吵醒她,他现在就把这占便宜的家伙剁成肉酱了!

容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将宁玥的手放入被子,动作极尽温柔。

玄胤的肺都要气炸了,这家伙绝对是在挑衅他!不行!他受不了了!就算这家伙救了宁玥的命,他也不能再容忍这家伙继续对宁玥纠缠下去了!他要把这家伙赶走!赶出西凉!

容卿仿佛没察觉到玄胤眼底的杀意,慢悠悠地推着轮椅出了房间。

金灿灿的阳光斜斜打来,落在他俊美得不可方物的脸上,令他灼灼其华,耀目得人难以逼视。

玄昭的瞳仁缩了缩,这就是那个害西凉大军吃尽了苦头的军师吗?居然真的是个残废啊?不过,尽管无法站立,他也没有丝毫让人觉得可以轻视的地方。难怪他大哥、二哥都在对方的阵法里吃尽苦头,单凭那双睿智的眼睛,玄昭就相信他绝对有这样的能力。

玄昭打量容卿时,容卿也在看玄昭,不过,只看了一眼便没兴趣了,转头看向了一旁的玄煜,薄唇勾起:“煜世子,好久不见。”

对于容卿能一眼猜出自己的身份,玄煜并不感到多么惊诧,容卿如果连这点能力都没有,又何至于让他、让西凉大军吃尽了苦头?玄煜真正诧异的是,容卿看起来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而且是许多年前。

“你是……”玄煜斜睨着他,张了张嘴,“马客卿?”

容卿云淡风轻地牵了牵唇角:“总算碰到一个认识我的人了。”

玄昭一头雾水:“大哥你说什么?他不是容卿吗?怎么变成姓马的了?”

“九岁考状元,被三公誉拥有宰辅之才,私底下,不少人尊称一声少年宰辅。”玄煜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惊愕,但很快,又释然,“难怪南疆的军士这么厉害,原来是你。”

玄昭、玄胤年纪轻些,又甚少涉足朝堂,并不清楚三公与科考的事,但少年宰辅的名号他们并不陌生,那是每一个夫子都会谈论的神童。只是天妒英才,他十三岁就死掉了,据说是掉进护城河淹死的。没想到,他不仅没死,还跑到南疆皇宫做了幕僚!

这个消息简直太劲爆了!

别说他们,就连屋子里的周神医都吓到了,搞了半天,徒弟是西凉人,那容卿岂不是在帮着敌人打自己国家?

不知想到了什么,玄胤突然皱眉道:“等等,你是马克卿的话,玥玥跟你……兄妹?”

容卿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少年捏了捏拳头,走到容卿身旁,低头轻轻地说:“醒了吧?你坐会儿,我拍只苍蝇。”话落,不等人作出反应,便如一道闪电,疾驰至玄昭面前,将玄昭打趴在了地上!

玄昭当场吐出了一颗板牙,疼得嗖嗖的,想还手,却发现两只胳膊根本动都动不了。

脱臼了。

玄煜眸光一凉,出掌成风,劈向了少年。

少年冷笑,一记猛拳砸过去,将玄煜生生逼退了十几步。

玄胤火了,虽说他不怎么待见玄煜、玄昭,但好歹是自家兄弟,岂容旁人欺辱?玄胤飞起一脚,踹向了少年!

少年论起一拳,猛烈地迎了上去。

玄胤的半边身子猛地一麻,失去了一秒的知觉,少年也好不到哪儿去,整条胳膊一下子肿起来。

“容麟。”

“小胤!”

容卿与玄煜同时开口,叫住了二人。

少年冷哼一声,回了容卿身边,容卿看了看少年微微颤抖的胳膊,心知他遇上了对手。真要打起来,谁输谁赢不一定,再说,也没必要打。

玄煜看看疼得快要晕过去的玄昭,再看看半边身子略微僵硬的玄胤,眸子里略过了一丝幽暗,转头看向容卿道:“伤我弟弟这笔帐,我记下了,虽然你们救了宁玥,我十分感激,但这不代表你能够欺辱我弟弟。”

少年压根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切!谁怕你?有本事你们三个一起上!”

容卿按住少年的手,不怒自威地看向玄煜道:“这句话,我同样送给你。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这笔帐,我也是要找你算的!”

玄煜的眸光滞了一下。

容卿清冷的眸光落在奄奄一息的玄昭身上:“你该庆幸容麟对你手下留情了。”

老子都快死了,这还叫手下留情?

“我困了。”

容卿淡淡说完,少年将他推回了房间。在给宁玥治疗的过程中,宁玥浑浑噩噩地说了不少梦话,他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玄胤、玄煜还有司空朔,这些欺负过她妹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至于司空静和司空成那种小喽啰,就留给妹妹慢慢虐着玩儿吧。

妹妹还这么小,总得有些玩具不是?

……

冷寂的寝殿,光线幽暗,司空朔斜斜地靠在长椅上,如玉精致的手,一下一下摸着怀里的小玥玥,眸光深邃如一泓湖水,幽幽地泛着冷光。

老太监迈着小碎步,呈上一碗汤药:“主公,改喝药了。”

司空朔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拿过碗,一口气喝了精光。

老太监收拾好药碗,准备退下,司空朔突然道:“她好了?”

老太监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主公指的是马宁玥,福低了身子道:“脱离危险了,但还是非常虚弱,不想吃东西,也不能下床,就是成天昏睡。”

“跟你一样贪睡。”司空朔捏了捏怀里的小玥玥,又看向老太监,漫不经心地说道,“容卿来了?”

“是,容卿在最后一刻赶到的,好在还是抢救过来了。”老太监说道。

司空朔冷笑一声:“查出容卿的身份没?”

老太监道:“老奴把他的画像给张太傅看过了,张太傅说……很像马家死了十一年的长子马克卿。”

“原来是他?难怪,难怪!”司空朔唇角的弧度扩大了一分,“本座这辈子,从没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他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老太监跟了司空朔多年,深谙司空朔的习性,能被他如此夸赞的人,恐怕是比他更厉害聪颖的人,老太监不由地升起一股担忧:“他是马宁玥的亲哥哥,是玄胤的小舅子,若是让皇上知道,玄家与南疆幕僚勾结……主公,这是一个扳倒玄家和马家的好机会!”

司空朔抬手:“不,本座另有打算。”

老太监想了想:“您是希望他给您治病吗?奴才听说,一般人找他治病都必须满足三个条件,打赢大帅、必死之症、男子,别的不说,单是这第二项您就不符合,恐怕……难以请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