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许久未见说话,不觉生气,厉声道:“满军将士,单单你跑了出来!你连句解释都没有?”
见顾陌寒有越发火气上头的表现,酝酿道:“祈儿想去清水镇看看,已经五年未回去了。”
“现在还准备去?”
“嗯,祈儿…啊…”顾陌寒一鞭子抽上了少年的膝弯,千兮只觉一阵剧痛,腿一软便跌到了雪地里。
“起来!”顾陌寒喝道。
“殿下!”见千兮爬不起来,云枫赶紧跑过来扶了他一把,千兮狼狈的抓了云枫的胳膊站起来,心里委屈不已,几月不见,一见面就用这么厉害的东西,膝弯处钻心的疼,估计都破皮了。
委屈道:“爹爹对祈儿不闻不问的,现下还管祈儿做什么!祈儿想去哪便去哪!”
“啪”又是一下重重打到膝窝,千兮复有跌倒雪地里,眸子已然染了雾气,却是倔强的没有啃声。
幽株一动未动的站在不远处牵着马,云枫也是无可奈何,天家父子的事,自己人微言轻的哪能管的了,这殿下也着实可怜,连个求情的人都没有。
顾陌寒见孩子跌在地上起不来,拿马鞭指了孩子道:“顾映祈,你多大了,自己说!”
“爹爹又不是不知道”千兮努力忍了疼出来的泪水,小声道。
“孤要你自己说!”顾陌寒语气严厉,手上拿的鞭子一晃一晃的。
千兮扭头躲了鞭子,回答道:“祈儿十六了。”
“好,十六了,孤像你这么大,已经上战场杀敌了,你做了什么!是不顾满军将士劝阻,冒着生命危险执意去敌营找已经不可能存活了的人,还是不顾军令私自跑出军营!”顾陌寒越说声音越大,不远处自动躲了的两人都情不自禁的抬头望来。
千兮不紧暗叹那些人告状真是告的快,用手撑了坚固密实的雪地爬起来,一阵冷风吹过,冻的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狐裘丢在了竹屋里,暗自运功暖了暖身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乖巧,咧嘴露出一口整齐白净的小虎牙,尴尬笑道:“爹,您别生气,您听祈儿慢慢说。”
说着用手抚下了顾陌寒扬起的马鞭:“祈儿去找人,是有原因的,还有祈儿闷了许久,出来散散心也不算有错。”
顾陌寒一记厉眼扫过来:“这是你为自己找的借口?”
“哪有,这是祈儿的解释。”千兮将冻的僵硬的手放在脸上捂着,一双端端正正的桃花眸子瞅了顾陌寒。
顾陌寒见孩子冷成这样,压下火气将孩子拉过来摸了摸手,蹙眉道:“怎么不多穿点!”
“披风落在那户人家里了。”千兮索性将手伸进顾陌寒的披风下。
顾陌寒蹬他一眼:“什么记性!”语罢准备解了自己的黑色披风。
寒风冷冽,呜呜作响,吹的树枝上积压的雪花簌簌落下,千兮正欲上前被顾陌寒一把拦住,“别动。”
千兮只好原地站着,警觉的看了四周,白茫茫的小路前方,枝桠横亘之处有明显凌乱的脚印,连轻功都使不利索还敢来杀人,掌风凌厉,一个劲风挥过去,立马从树丛里跑出好些人来,个个黑巾蒙面,腰间一个大布包。
被这造型弄的心内一乐,还未说话,云枫和幽株便双双拔剑道:“你们是什么人?”
“匪徒啊,看装束就知道。”千兮轻快的替他们答了。
那些人也没否认,反而配合的喊道:“留下银子,我们便放你们一条生路!”听声音明显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